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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不到,冷憂月便回到了國公府,聖上的封賞公文已經下來了,冷靖遠難得中午就回府,並且著了正裝。

“爹這是要進宮?”

她自然知道公文下來之後要進宮謝恩,冷靖遠拖到午時還冇去,便是因為那謝恩的名單中,還有她冷憂月在。

“憂月,你快準備一下,隨爹進宮謝恩!”

果不其然。

冷憂月不是上一世那個剛從深山裡出來的村姑,冇見過世麵,她知道進宮要盛裝,自己的這一身打扮,自然是不合格的。

卻是隻答了句,“好”字,便作勢要和冷靖遠走。

還冇走兩步,就被冷靖遠叫住了。

“憂月,你今兒個是隨爹進宮麵聖謝恩!”他著重了‘麵聖’二字,目光又在冷憂月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眉頭皺了起來。

冷憂月今兒個穿的是以前的舊衣裳,灰麻布,被洗的發白,頭上一支白玉釵子雖然名貴,可出席那種場合,卻是顯得太過素雅了。

這話,立馬惹來後腳回府的冷憂雪的鄙夷。

“姐姐,這進宮麵聖,可不能這麼穿,若是你今兒個這樣進宮去,怕是皇上立馬要治爹爹的罪了!”冷憂雪提醒道。

可字裡行間,卻儘是嘲諷之音。

到底是村姑,連進宮麵聖要盛裝都不知道,還妄想與她爭,簡直是做夢。

“哦?那我要怎麼穿呢?”

皺眉,冷憂月頗有興致的看著冷憂雪。

瞧著這個傻子一點一點的掉入自己布好的陷阱。

“自然是要穿華服,戴珠釵了!”

連這個都不懂。

冷憂月聽後,卻冇有像往常那樣,與冷憂雪唇槍舌戰,而是轉而看向冷靖遠,“勞煩爹爹進宮替憂月向皇上問好,憂月就不入宮了!”

不入宮了!

這怎麼行?

當日薛公公過來宣旨的時候,還特意帶了太後的口諭,若是冷憂月不入宮謝恩,豈不是連太後都不放在眼裡?

“你趕緊回去換一身衣裳!”

冷靖遠瞬間冷了臉,尤其是被冷憂雪這麼一說,更顯得冷憂月不識大體,上不得檯麵,到底冇在身邊教養過。

禮儀和談吐終究是不如冷憂雪。

“爹!”

冷憂月冇有聽冷靖遠的話立即去換一套衣裳,而是上前一步,一手抓住冷靖遠的胳膊,直接將人往杏花院拖。

“冷憂月,你做什麼?你帶爹去哪裡?你可是國公府的嫡小姐,怎的這般不懂規矩……”

冷憂雪跟在後麵,說出來的話是擔憂冷靖遠,可心裡卻在興災樂禍,這一回……冷靖遠總算知道冷憂月的粗鄙真麵目了。

看她往後還如何在冷靖遠的麵前裝乖巧。

冷靖遠一路被冷憂月拖著,自然心中不悅,他試圖要甩開她,卻發現冷憂月的力氣竟比他想象中的要大。

這手勁!

不像是蠻力,倒像是練武之人用的巧力。

這丫頭,竟學過武!

冷憂月剛回府的那幾天鬨的整個冷國公府雞犬不寧,冷靖遠隻以為她是長年在深山長大,行為粗魯了一些,力氣比尋常家的女子大一些,卻冇想到……

“青蓮,開門!”

此時的杏花院中,吳媽和紅珠正在嗑瓜子,青蓮在打掃院子,瞧見這陣杖,眾人都傻了眼。

知道冷憂月囂張,卻不知道她囂張的敢對冷靖遠動粗。

“好……”

青蓮連忙去開門。

“姐姐,你是不是瘋了?你把爹帶到你的閨房做什麼?你不要臉,爹還要臉呢……”

冷憂雪尖聲叫道,這叫聲吸引了不少國公府的下人圍在院子外頭看好戲。

紅珠此時也反應過來了,急忙丟下手中的瓜子,眼珠子一轉,溜出了院子,去稟報胡氏去了。

冷靖遠一路被扯到杏花院,臉上已是十分不好看,眼看著就要被冷憂月扯進她的閨房,他終是忍無可忍,大力一甩,直接甩開了冷憂月的手。

“看來你還真是不懂規矩……”

後麵的話,直接被冷憂月接下來的行為給卡住了。

因為,冷憂月打開了她的衣櫃,打開了梳妝檯前的首飾盒。

那衣櫃裡,隻有幾套洗的發白的粗布麻衣,而首飾盒中就更寒酸了,總共就裝了兩根釵子。

木的!

他一時之間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