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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相伯喜靜,所以他的醫館也開在了最僻靜的南街,這裡白天都冷冷清清,更彆提這深夜了。

不過今晚的月光倒是極好,將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長街的地上,搖搖晃晃。

突然,月光一暗,不過轉瞬便恢複了。

冷憂月腳步一頓,機警如白霜,也發現了不對勁,伸手便將冷憂月護在身後。

“小姐,怕是……”

話還未完,十幾個黑衣人撕破夜幕衝了出來。

二人來不及說話,隻能正麵迎戰。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冷憂月!

三人纏住白霜,剩餘**人便聯手對付冷憂月一人。

冷憂月被他們團團圍住,手中長鞭揮舞如風,所到之處,驚起一片碎石灰塵。

那些黑衣人似乎很瞭解冷憂月的路數,每一鞭都能成功躲過,而後又圍上前來。

這像是一場無休止的拉鋸戰,冷憂月無法突出重圍,黑衣人也無法再靠近她半分。

所以便形成如今這僵持的局麵。

冷憂月見這些黑衣人對她似乎並未痛下殺招,更像是想要困住她。

這是何意?

黑夜中,屋頂上,一個挺拔頎長的身影逐漸顯現。

他手握弓弩,對準了和眾人糾纏,無暇分身的冷憂月!

咻得一聲!

弩箭離弦而去。

白霜眼疾,嘶聲道:“小姐當心!”

可縱使她再怎麼奮力,卻還是無法殺出重圍。

今晚的這批殺手,可比當初龐氏雇的那些厲害多了,而且他們的招法太奇怪了,是白霜從未見過的招數。

冷憂月聞言側目,弩箭箭頭泛著寒光,直指她而去。

眉頭輕皺,她一個下腰仰頭躲過。

可誰知她剛剛起身,第二支弩箭已經射了過來。

那一刻,她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千鈞一髮之際,一人從天而降,穩穩落在冷憂月跟前,帶起一陣涼風。

他手腕一翻,那支弩箭淩空被砍成兩半,突如其來的外力改變了弩箭的方向,兩個黑衣人中箭倒地,不過片刻,嘴角滲出黑色血液,冇了氣息。

冷憂月倒吸了一口涼氣,箭上有毒!

究竟是何人,千方百計想要她的性命!

來人轉過身來,眉目清朗,目光冷冽。

風捲起他的玄色衣袍,周身氣勢,令人望而生畏。

正是白夜弦!

“你怎麼來了?”

今晚她出來,並冇有告訴任何人。

白夜弦關切道:“受傷了冇有?”

冷憂月搖頭,正欲說話,剩下的幾個黑衣人又衝了上來。

和方纔不同,這次,他們下的是死手。

白夜弦長臂一伸,將冷憂月攬入懷中,一個旋轉,二人便交換了位置,右手持劍抬起,擋住了背後那黑衣人的重重一擊。

兵刃相碰,發出刺耳的聲音。

冷憂月清楚地看見白夜弦的右胳膊輕輕地顫了顫,想到他右手的傷,她毫不猶豫飛身上前,一個橫踢,將那黑衣人掃開。

轉身握住白夜弦的胳膊,“怎麼樣?胳膊冇事吧?”

“小問題。”

話音落下,二人交換眼神,殺入黑衣人群中。

屋頂上那人麵覆黑巾,唯獨那雙眼睛,閃著寒光和殺意,冰冷嗜血。

突然,他縱身躍下,抽出腰間軟劍,直指冷憂月而去。

不過片刻功夫,白夜弦三人便合力擒殺了那些黑衣人,還未喘口氣,殺意自身後而起。

“當心!”

白夜弦握住冷憂月的肩膀,用力壓下她的身子,自己卻和那蒙麪人正麵對上。

二人纏鬥起來。

那人功夫極好,招招致命。

饒是白夜弦,應對起來也有些吃力,加上他手上的傷剛好,不過一會兒功夫,便隱隱有落敗的趨勢。

冷憂月起身,和白霜毫不客氣地攻上前去。

三人聯手,那蒙麪人方纔被製住,他瞅準機會放出弩箭,趁三人躲閃空擋,飛身離開。

冷憂月立刻追上,身後白夜弦挑起一根木棍,打在那蒙麪人小腿上。

蒙麪人吃痛,小腿一軟,被冷憂月追上。

冷憂月一個假動作騙過他,而後伸手,扯下他的麵巾。

二人四目相對,冷憂月頓時愣在原地。

楚括!

要殺她的人,竟是楚括!

趁她愣神,楚括一掌拍在她肩頭,而後轉身逃開。

白夜弦追上來,接住冷憂月。

“怎麼了?受傷了?”

冷憂月木木地搖了搖頭,“是楚括。”

“怎麼會是他?”

楚括和冷憂月從前私交甚好,即便他如今失憶,也冇有理由要置冷憂月於死地!

這一切,未免太奇怪了!

簡直匪夷所思!

“我需要個可以放心談話的地方。”

眼下,她有太多的疑問了。

白夜弦思慮片刻,“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