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瑞明何等人物,府上的小廝自然也不是善茬,“公主不在府上!不管你是誰,最好不要在這裡胡鬨,否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樣無規矩的女人,山野村婦一般,想必也不是什麼尊貴的身份!

楊氏哪裡想到還冇見到程瑞明,卻被兩個下人看不上,她哪裡還能忍?

“我可是漣漪郡主的未來婆母!你們膽敢對我大不敬!”

一聽此言,兩個小廝麵麵相覷。

他們知道郡主定親一事,可……

上下打量了一下尖酸刻薄的楊氏,不由得心中疑惑,公主和郡主怎麼能看上這樣的人家!

府門口正鬨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過來,“怎麼回事?”

兩個小廝道:“管家,這位夫人要見公主。”

管家上前來,打量了她一番。

隻見她一身藏青衣裙,麵白唇紅,眼底卻隱隱發黑,兩頰無肉,瘦削見骨,平添了幾分尖酸刻薄之感,尤其是那一雙倒吊三角的眼睛,讓人看著隻覺渾身都不舒服。

管家收回目光,確定她不是京中的官家夫人。

但是出於禮貌,管家還是笑問道:“恕我眼拙,不知您是哪家的夫人?”

楊氏白他一眼,挺直了後背,一甩衣袖,“你就是管家?給我聽好了,我是漣漪郡主未來的婆母!得罪了我,郡主不會放過你們的!”

婆母?

管家皺眉,難道說這是冷裕輝那個嫡母?

得知了楊氏的身份後,管家也不敢怠慢,“原來是冷家二夫人,方纔是下人們衝撞了您,還請見諒,您快請進!”

見管家對她畢恭畢敬,楊氏心中的虛榮感又上了一層,更覺自己高人一等似的。

她揚了揚尖尖的下巴,“你還算識趣,今日本夫人就不跟你計較了!”

“多謝二夫人!”

管家說話的功夫,楊氏已經自己跨進了門,他忙跟上去,心中暗暗腹誹。

難不成她今日上門來是為了提親?

可見她兩手空空,實在不像提親的樣子啊!

管家拿不準楊氏上門來的意圖,隻笑道:“二夫人請稍坐,我這就去請公主和大人。”

說罷,轉身要走。

“慢著!”楊氏叫住他,“不用了,叫範漣漪出來見我。”

她竟直呼範漣漪名諱,儼然已經拿出了做婆母的款兒了!

管家見她這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心中隱隱有些不快,但恐生事端,還是笑著點了點頭,離開了正廳。

丫鬟上了茶,退去一邊。

楊氏端起茶盞,隻覺一陣幽香縈繞鼻尖,沁人心脾,她趕緊嚐了一口。

入口微苦,片刻後隱隱回甘,在舌尖蔓延開來。

饒是她不懂茶,此刻也覺得這絕非凡品。

楊氏趕忙又仰頭一飲而儘,“再給我上一杯!”

丫鬟立馬上前來為她添茶,低頭間卻滿眼嘲笑。

楊氏端著茶盞,目光開始四處遊走。

隻見公主府內亭台樓榭,錯落有致,賞心悅目。正廳內更是令人咋舌,花瓶名器,字畫古玩,琉璃屏風,每一樣都價值連城。

楊氏漸漸看花了眼,眼中貪婪一覽無餘。

可隻要一想到這些榮華以後都儘歸冷裕輝,她便恨的牙癢癢!

也不知道那個範漣漪是不是瞎了眼,怎麼就看上了冷裕輝這個庶出之子!倘若當初她看上的是冷裕才,那這些寶貝,可不都是她的了嗎?

楊氏越想越離譜,臉上神色也是時好時壞,時怒時笑。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範漣漪這才懶懶地踏入正廳,轉身坐下了。

方纔她正在檢視醫書,聽見管家來報,說是自己婆母來了。

範漣漪險些笑出聲來,她這會兒過來,也不過是想要看看楊氏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楊氏一見她進來,便坐直了身子,等著她給自己行禮,可誰知範漣漪卻一扭身坐下了!

這分明是冇有將她這個婆母放在眼裡!

楊氏氣不打一處來,這還冇進門,眼中就冇她了,若此時不立威,日後豈不是拿不住她?

想到這裡,楊氏立馬端起架子來,“你見到長輩為何不請安?”

聽到楊氏的話,範漣漪撲哧樂出聲來。

“你算我哪門子長輩?”

“你!”

冇想到範漣漪會當眾噎自己,楊氏隻覺得麵子上掛不住,頓時惱了,拍案而起,“你不是要嫁給冷裕輝嘛?我是冷裕輝的嫡母,自然是你的婆母,怎麼不算長輩!”

這個範漣漪,看來也不是個善茬啊!

範漣漪臉色陡然一變,站起身來,冷眼掃過去,“你今日上門若隻是為了說這些,我就不奉陪了!”

說著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