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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陛下,老奴今日去城門口迎冷大人時,瞧見白將軍也入了宮。”

“哦?”皇帝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他入宮來是為了何事?”

薛重笑道:“老奴問了,白將軍服用了太後孃娘賜的藥,胳膊已經大好,今日入宮是為了向太後孃娘謝恩的。”

聽說白夜弦胳膊大好,皇帝也跟著高興起來。

“去,待他從慈寧宮出來後讓他來見朕。”

與此同時,白夜弦剛被太後傳入慈寧宮。

“臣白夜弦見過太後,太後孃娘千歲。”

太後虛抬了抬手,示意他起來。

白夜弦聞言起身,他抬起頭來,“多謝太後孃娘!”

目光觸及的那一刻,太後身子一僵,整個人都怔住了。

這……

她心中震驚,隱隱掀起波瀾。

還是於嬤嬤輕輕喚了她一聲,太後這纔回過神來。

於嬤嬤提醒道:“太後孃娘,白將軍今日入宮是來謝恩的。”

太後方纔想起當初皇帝親自來她這裡求藥的事情,看白夜弦這情況,想來是那藥起了作用了。

“胳膊恢複的怎麼樣了?”

白夜弦忙道:“多謝太後關懷,用了太後的藥,胳膊已經大好,臣也已經回到北營。”

“既然你傷勢還未痊癒,也不比急著回去,好生養傷纔是要緊。”

她說著話,目光卻一直在白夜弦身上打轉。

眸色陰霾昏沉,瞧不出任何神色情緒。

白夜弦微微頷首,“臣知道了,隻是養傷數月,隻覺渾身懶怠,還是儘早回去的好。”

見他低頭,太後也收回了目光。

“說得也是,但還是身體要緊,可不要辜負了皇帝親自為你求藥的一片好心。”

白夜弦聞言愣住,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愣愣地點了點頭。

太後襬手,“好了,哀家乏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是,臣告退!”

頎長挺拔的身影逐漸遠去消失,太後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你覺得,白夜弦的麵相可眼熟?”

於嬤嬤聞言訝然,這種事情可不是她們這些做奴婢的可以多嘴的。

她為難地笑了笑,“奴婢倒是冇看出來。”

耿太後目光一沉,低聲道:“哀家倒覺得,這位白將軍和皇帝年輕時頗為相似。”

聽聞此言,於嬤嬤這才接話道:“娘娘您這麼一說,老奴也覺得還真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眉眼!”

她是宮裡的老嬤嬤了,自然是見過皇帝年輕時的模樣的。

太後心思沉重起來,不斷地回想著白夜弦的長相,再聯想起前段時間皇帝對白夜弦的封賞,以及親自過來求藥,心中一顫。

她低聲呢喃,“此事,怕是不簡單!”

那邊,白夜弦離開慈寧宮後也是心事重重。

冷憂月就在宮門口等他,見他神色凝重,隻當是出了什麼事情。

“怎麼了?”

不過是謝恩罷了,還能出什麼事情不成?

白夜弦深吸了一口氣,麵露疑惑之色。

“冇什麼,就是覺得太後孃娘今日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他雖是武將,卻也不是大大咧咧的人,方纔太後的目光幾乎要釘在他身上了,他若是再察覺不出什麼異樣,豈不是傻的!

冷憂月聞言陷入深思。

其實早從皇上大肆封賞白夜弦的時候她就已經起了疑心。

當初她半開玩笑地問過白夜弦是否和皇上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現在看來,這似乎並不是一個玩笑!

皇上對他,太過看重了!

現在就連太後也流露出了異樣,讓冷憂月不得不懷疑!

她冥思苦想許久,也想不明白到底遺漏了什麼細節?

“你是第一次麵見太後嗎?”

白夜弦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雖說以往有些宮宴上也遠遠地瞧過,但今日卻是第一次這麼實實在在地和太後麵對麵。”

冷憂月垂下眼簾,她知道這其中定有原因!

“白將軍!”

他二人的話被人打斷,抬頭望去,卻是薛公公快步走了過來。

“白將軍!可讓老奴好找!”

白夜弦微微頷首,“不知薛公公找我所為何事?”

薛重喘了幾口氣,勻了之後這才道:“陛下得知白將軍您入了宮,特讓老奴來請您去禦花園一敘。”

白夜弦聞言與冷憂月相視一眼。

冷憂月側過身子,在他身邊低聲道:“許是個機會,你多留意陛下。”

聲音很輕,隻有白夜弦可以聽見。

“憂月,你先出宮吧,陛下找我,可能有什麼要緊的事。”

其實,就算皇上不宣他,他也是要去拜見皇上的。

畢竟他今日入宮除了謝恩外,還有一件大事!

“無妨。”冷憂月擺擺手,“你快去吧,我自己出宮就行!”

兩人說定,便各自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