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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瑞明公主府。

程瑞明平日裡辦案忙的很,今晚倒是難得一家三口都有時間,聚在一起好好的吃上一頓飯。

“娘,冷裕輝入翰林院的推薦信是你寫的吧。”

程瑞明一臉驚訝,雖說她寫了那封推薦信,可她還未曾見過冷裕輝呢,範漣漪又是從何處得知的?

“你怎麼知道?你認識冷裕輝?”

“嗯。”範漣漪點了點頭,“前段時間我救人時他幫了我。”

“聽憂月那丫頭說,她這個大哥是個不錯的,我便答應她寫了那封推薦信。”

範漣漪抬眼看向程瑞明,嘴角漾開笑意,“冷裕輝此人確實不錯,除了古板迂腐些,冇什麼毛病。”

見自家女兒難得這樣誇讚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男人!

這可真是稀奇!

程瑞明湊近她,“你怎麼對他這麼瞭解,難不成是看上人家了?”

“冇錯!”

範漣漪大大方方地承認,毫不扭捏。

程瑞明嘴角一抽,她這個女兒,怎麼就不知道矜持呢!

“爹孃,我喜歡他!所以希望你們可以上門去提親!”

語不驚人死不休!

“咳咳!”

範有年本在喝湯,聽聞此言,一口湯儘數噴出,喉嚨嗆得又疼又澀。

他咳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來,立馬道:“什麼提親?向誰提親?”

不過是一頓飯的功夫,怎麼他女兒就要嫁人了?

程瑞明輕拍他的後背,相較於範有年,她這個當孃的可算是冷靜多了。

其實這段時間她已經發現了範漣漪的異樣,每天都要出門,最重要的是她在範漣漪房中發現了好幾個“不堪入目”的荷包!

她已經猜到範漣漪有了心上人,隻是未料到此人竟是冷裕輝!

可見緣分一說,向來有趣兒。

“你可想好了,當真認準了他?”

畢竟是自己女兒的終身大事,程瑞明還是希望她可以考慮清楚。

範漣漪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娘,我是認真的!”

她雙眸清亮,言辭懇切真誠。

程瑞明知道,她這個女兒是動了真格了!

“好!我手上這個案子還有些底未了,待結案了,我和你爹親自上門去說這門親事!”

她並非看重門第嫌貧愛富之人,隻要範漣漪喜歡,她這個當孃的,就絕不反對!

範漣漪心中感動,這就是她娘,自小便給足了她自由和尊重,所以纔會將她養成如今這般自立堅強有主見的模樣!

“等等等等!”

坐在一邊的範有年像是被母女兩人遮蔽了一般,眼看著她二人三兩句話便定了這樁大事,頓時急了,一把拉過範漣漪。

“那人是誰?家在何處?可有功名?官拜幾品?家中可有妻妾通房?他人品如何?父母親人品又如何?”

這一連串的問題聽得範漣漪頭都暈了。

可範有年就這麼一個女兒,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對於她未來的夫婿,他這個做爹的自然是要層層把關,但凡有一點不如他意,他都不會同意!

“爹!”範漣漪拉著他,耐心道:“他叫冷裕輝,是冷國公的侄兒,今日才入了翰林院,任修撰一職。他的人品秉性爹爹大可放心,我並非愚蠢之人,對自己的終身大事當然是認真考慮過的。至於他的父母親人……”

提到二房的那些人,範漣漪心中升騰起一陣憤怒,其中夾雜著一些對冷裕輝的心疼。

那些豺狼一般的人,恨不得將冷裕輝生吃入腹!

“算了算了!”範漣漪擺了擺手,“不提也罷!”

範有年夫婦二人頓時抓住了這個重點,相視一眼,“這麼說,他家中父母親人很難對付?”

那可不成!

“他並非正房夫人之子,他娘是他爹養在外麵的女人,後來被他爹拋棄,鬱鬱而終,而他卻被接入府中,這些年來,一直小心翼翼地活著。”

說到這些,範漣漪的眼神暗了暗。

不過這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會讓冷裕輝受這樣的罪了!

“漣漪,爹孃並非嫌貧愛富之人,隻是你確定此人可以成為你一生的依靠嗎?那樣複雜的家庭,你能應付得了嗎?”

範有年的聲音拉回了範漣漪的思緒,她思慮片刻,而後堅定地點了點頭。

夫婦二人見女兒已經認定了此人,也不再多說什麼。

更何況,他範有年的女兒,還能被人欺負了不成!

“好,我會找時間和你娘上門去的!”

一樁喜事,就這麼敲定了!

次日一早,程瑞明便找到了冷憂月,同她說了這件事,並說了三日之後會和範有年一同親自拜訪冷國公府。

得知此事,冷憂月心中大喜,覺得這樁婚事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