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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轉眼便到,冷裕輝幾乎是一夜未眠,想到馬上就要去翰林院,他心中又是緊張又是期待!

寅時剛過,冷裕輝便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前往翰林院。

這本是好日子,可二房的人個個眼紅嫉妒,自然是不會出來相送的,不過冷裕輝也未曾期待過。

剛出了冷國公府的大門,一抹紫色的身影便呈現在冷裕輝的麵前。

女子相貌極美,一身紫色紗裙將她整個人襯得氣質絕佳,站在晨輝當中,一抹初起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站在冷裕輝的角度看,好看的不似凡人!

冷裕輝的心瞬間跳漏了一拍!

是範漣漪!

他小跑過去,臉上是來不及收回的笑意,“你怎麼來了!”

萬萬冇想到,範漣漪會出現在這裡!

“你不是今天要去翰林院嘛!我來陪你!”

前日她和冷憂月談了很多,也清楚了冷裕輝在二房的處境。

她從來都是不避諱自己的感情的,對於眼前這個男人,在第一次相遇時便心生好感,她也承認自己在聽了他的遭遇後,越發心疼和不忍。

想到冷裕輝好不容易纔邁出這一步,想要為自己好好的活一次,這麼重要的時刻,範漣漪怎麼能讓他一人去麵對呢!

冷裕輝歡喜地過了頭,甚至忘了問她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他立在那裡,低頭淺笑,左手握拳又鬆開,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出來。

“那我去準備一輛馬車!”

這長街漫漫,總不能讓範漣漪一個姑孃家的跟自己走過去吧!

“不用!”範漣漪擺擺手,“現在還早,街上無人,走走也不錯!”

冷裕輝在二房的境遇已經足夠可憐了,她不想讓他為了一輛馬車為難。

“好……好。”

他說著手忙腳亂地站在她身側,伸出手來示意她先走,自己則跟在她身後一步的地方。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範漣漪也瞭解他這古板無趣的性格,見他落後自己半步,也並未說什麼。

“大哥!”

身後傳來冷憂月的聲音。

二人回頭,見冷憂月走了過來。

範漣漪與她四目相接,輕咳了兩聲以作警告。

冷憂月挑了挑眉,壓下嘴角笑意,並未拆穿她。

“大哥,今日你就要正式入職了!本來我說陪你一同前往,可現在看來,似乎不需要我了。”

她說著,目光飄向一邊的範漣漪。

冷裕輝臉色一紅,“多謝月妹妹,現在時辰還早,你快回去再休息會兒,我自己過去便是了!”

“大哥,難道你不介紹一下這位姑娘?”

冷憂月不依不饒。

這兩日範漣漪為了從她這裡打聽冷裕輝的情況,可把她折騰的夠嗆!

“不用介紹!我們走吧!”範漣漪瞪了冷憂月一眼,警告她老實一點,隨後便拉著冷裕輝扭頭就走。

冷憂月在身後喊道:“大哥!回來之後一定要過來找我,我有事同你說!”

冷裕輝回頭應了幾聲,便和範漣漪一同離開了。

兩人都不是話多之人,一路無言,倒也感覺甚好。

翰林院門口,冷裕輝同她告彆,範漣漪卻叫住他。

“這個給你!”

是一個荷包。

確切的說,是一個很醜的荷包。

冷裕輝接過來,麵帶疑惑,“這是?”

範漣漪淡淡說道:“修撰一職須得你十萬分的謹慎細心,容不得有絲毫的差錯。這荷包裡是一些提神的藥材,你隨身帶著,免得你因為犯困走神壞了公務。”

說完,她扭頭就要走,根本不給冷裕輝反應的機會!

那個荷包是她第一次做針線活,繡廢了十幾個,纔出了這麼一件成品,她送出去的時候,還擔心冷裕輝會嫌棄,看到他眼中的亮光,她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看上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望著範漣漪的背影,冷裕輝低頭一笑,隨後將那荷包掛在腰間。

完全不嫌棄荷包上的圖案有多醜!

片刻之後,他又覺得這樣似乎不妥,畢竟一個男子身上佩戴荷包,實在是太惹人注意了。

他歎了口氣,將荷包取下放入懷中,妥帖收好。

離了翰林院,範漣漪直奔國公府的杏花院。

一把揪起還在睡回籠覺的冷憂月,“你這丫頭!今早胡鬨些什麼!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許插手此事嘛!”

冷憂月哎呦了兩聲,動作靈活地從她“魔掌”下逃脫,:“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好!你既然喜歡我大哥,直說就是!我大哥是個榆木腦袋的,你若不說,他這輩子都想不透的!”

她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他二人好!

範漣漪瞪她一眼,冷哼一身,“我自己會說的!更何況,若是他現在心中冇我,你去胡鬨一通,我豈不是徹底冇戲了!”

“你是漣漪郡主你怕什麼!”

她認識的範漣漪,可是身處賊窩也可以淡定自若,不在乎名聲,不在乎流言的坦蕩女子,怎麼這會兒卻扭捏起來了!

範漣漪緊盯著她,“反正你不許多事!”

“行行行!我不多事!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對付我大哥?”

得了這句話,範漣漪才鬆開她。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勝券在握的淺笑,“提親!”

噗……

冷憂月嘴裡正喝著的一口茶儘數噴了出來。

這……也太生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