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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漣漪收好東西,叮囑道:“回去之後不要碰水,每日午時,我會上門來為你換藥。”

冷裕輝本想拒絕,可見她神色堅定,便嚥下了拒絕的話,拱手道:“多謝姑娘。”

回到冷國公府,冷裕輝第一時間便直奔杏花院去了,這樣的好訊息,他想立刻告訴冷憂月。

“月妹妹!”冷裕輝站在院門口喚了一聲。

冷憂月回頭招呼他進來,冷裕輝隻是擺了擺手,“今早我去了翰林院,已經通過了院士的考覈,他們允許我先從修撰做起!”

一般人想要進入翰林院,除了通過考覈之外,還須得從頭學習史實書籍,像冷裕輝這種一進去就從修撰做起的,還真是少見。

冷憂月小跑出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大哥!恭喜恭喜!”

冷裕輝低頭一笑,而後道:“都是月妹妹的功勞,還有瑞明公主!若是得空,我想請月妹妹替我引薦一番,這麼大的恩情,我想當麵謝謝瑞明公主。”

“好說好說!隻是瑞明公主近來手上有一個案子,大哥若想見她,怕是要再等上幾日。”

冷裕輝連連擺手,“不打緊,待瑞明公主有時間再說!”

“好!這件事我放在心上了!”

“那月妹妹你先休息,我還得回去將此事告訴母親和祖母。”

雖然龐氏他們一直覺得他性子軟,不太同意他入仕,但如今他已經順利進入翰林院,想來他們也會為自己高興的!

冷憂月聽聞此言,收了笑意,“大哥可彆指望能從他們嘴裡聽到賀喜之言。”

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冷裕輝扯出一抹勉強笑意。

“好了!大哥去吧!”

冷憂月也不想再在他麵前說二房有多不好,他日後總會發現的!

望著冷裕輝的背影,青蓮歎息道:“看來大少爺還是惦記著老夫人和二夫人。”

冷憂月沉下臉色。

“大哥心軟,隻不過他早晚會發現,二房裡到底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

……

冷裕輝疾步來到福壽院,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衣裳,又拉了拉袖子,將受傷的手藏了起來。

他正準備進去,突然聽到裡麵傳來楊氏尖酸刻薄的聲音。

“那個冷裕輝!竟真的敢去翰林院!老天無眼,還讓他通過了考覈!”

冷裕輝心中一涼,抬起的腳又默默放了下來。

屋內的喧囂還在繼續。

冷裕才也是氣得咬牙切齒,“祖母!那個賤人之子都入朝為官了!他何德何能!我不管,我也要當官!你去求大伯,讓他給我安排個官職!而且一定要比冷裕輝品級高!”

他決不甘心就這麼被冷裕輝踩在腳下!

龐氏臉色頓時黑了下來,自己這個孫兒怎麼就這般愚蠢!

“你大伯還能比陛下大嗎?想給你安排官職就給你安排官職!”

時到今日,冷裕才還能說出這種蠢話來,龐氏真想打開他的腦子,看看裡麵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

楊氏也湊上前來,拉著龐氏的衣袖。

“娘!才兒的話不是冇有道理啊!你若再不想辦法給他弄個一官半職,那我們整個二房豈不是要看那個賤種的臉色了!”

門外的冷裕輝臉色鐵青,他自認一向對楊氏等人敬重有加,十分孝順,可為何這人心就這樣寒涼,怎麼都捂不熱。

“祖母,我娘她話糙理不糙啊。”冷憂雨是屋內相對冷靜的一個人了,她細想片刻,道:“您想想,以往我們對他多有管束,如今他一朝得勢,難道不會對我們生出怨恨之心嗎?若我們二房冇有一個做官的,那可就被他壓得死死的了!”

楊氏連忙附和,“對對對!雨兒說得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龐氏的手搭在桌子上,有一下冇一下的敲打著,她低頭垂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其實她又何嘗不知冷裕輝入仕後對他們的害處,隻是這官哪裡就這麼好做!

若是以前倒還容易些,自從出了萬利賭場那件事情之後,冷裕纔在京中可算是出了名了,這樣一個品德敗壞的人,誰敢推薦?誰敢用?

到時候若是皇帝怪罪下來,那他們二房豈不是大禍臨頭了?

見龐氏不說話,楊氏又急又氣,一把扯過還在悠閒喝茶的冷靖平,“你快跟娘說說啊!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賤種爬到我們頭上來?”

誰知冷靖平一把甩開她,又坐了回去。

“我怕什麼!他橫豎是我的兒子!他若當官得了勢,我這個當爹的一樣能沾光!”冷靖平越想越開心,他搓了搓手,“娘,我看啊,你們也彆管這事兒,就讓裕輝去當官!到時候也讓大哥他們看看,我們二房也是有出息的!何必老去巴結討好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