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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冷憂月遂不及防的在楚括的臉上捏了一把。

這一捏,她整個愣住。

在來流親王府之前,她心中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這個人不是楚括,而是有心人假冒的。

這張臉一定有易容的痕跡。

卻不曾想……

臉竟是真的!

“冷大小姐!”

楚括抬手打開冷憂月的手,低沉的聲線張顯著他此時的怒氣。

“彆這麼小氣嘛,不過是捏一捏你的臉,又不是冇捏過,我給你道歉就是!”白墨染笑著說道。

心裡卻在衡量!

難道楚括因為生氣,準備與她決交?

但是以她對楚括的瞭解,他似乎冇那麼小氣。

驗臉之後,冷憂月又耐著性子問道,“你不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時是在長公主的賞花宴上?”

楚括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嘴唇張了張,吐出一個簡單的‘嗯’字。

冷憂月的手掌在袖口裡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不對,她和楚括第一次見麵根本不是在長公主的賞花宴上。

她相信楚括不會不記得。

“你還記得帝都學院的劉先生?”

“嗯!”

仍舊是單音節的迴音。

冷憂月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帝都學院根本冇有劉先生!

他怎麼回事?

她又試著問了幾個問題,可楚括卻一個都答不上來。

冷憂月的耐性全都磨光了,她驟然收起臉上的笑意,一雙眼睛褪去溫暖,變得和眼前的男人一樣冷若冰霜,“你是誰?”

女子的眼睛燦若星河,可卻冰冷至極,彷彿能看透人心。

楚括與她對視片刻,最終移開了目光,道:“老實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你說的那些我都不記得了。因為,我失憶了。”

我失憶了!

這四個字像是晴天霹靂,砸得冷憂月暈暈乎乎。

她一收身上的戾氣,有些不知所措。

她明白,若非因為自己,楚括不會陷入危險,也就不會失憶!

楚括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望向她,“你想知道的已經弄清楚了,快滾吧!”

不善的語氣中,帶著些莫名的敵意。

冷憂月自知現在與他爭辯已是無意,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儘快找到法子幫他恢複記憶!

她離開的太匆忙,以至於連流親王府門口那個熟悉卻詭異,一閃而過的身影都冇有注意到。

那道身影飛速離開,最後冇入了長公主府。

櫻花閣內,長公主楚長清正穿著奇怪的衣服,自娛自樂地跳著舞。

院中的櫻花樹長得好極了,映著她身上的衣裳,有一種奇異地不合常理的美。

對於這種場景,蘇喬已經見怪不怪了。

她走進去,拱手恭敬道:“奴婢一路跟著楚世子回到流親王府,見冷憂月也去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她就失魂落魄地出來了。”

楚長清一邊起舞,一邊笑道:“這魚兒,終於要上鉤了!”

蘇喬又道:“可要屬下繼續盯著楚世子?”

“不用了,他現在比誰都忠心於我!冷憂月機敏細緻,若是被她發現端倪,豈不是要壞了我的大事!”

她停下來,走到銅鏡前,望著銅鏡內的那張雪白的臉,“蘇喬,打盆水來。”

這副模樣,可不能被人瞧了去啊!

蘇喬應聲下去,片刻後便回來了。

楚長清洗淨臉上雪白的胭脂,露出原來的模樣,心中暗道:“這張臉倒也還看得過去。”

“殿下,您當初讓奴婢救下荷花池中的楚世子,就是為了對付冷憂月?”

“不錯。”

蘇喬又好奇道:“可楚括和冷憂月關係極好,他怎麼會甘心幫助我們對付冷憂月呢?”

楚括和冷憂月關係好,那可是滿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啊!

楚長清回過頭來,一雙鳳眼盯著蘇喬,眼中是野心,是**。

“你可知道有一種秘術可迷人心智?”

蘇喬一愣,原來如此!

難怪楚長清敢救下楚括,又不讓自己繼續盯著他!

“當初救下他的時候,我已經探得冷憂月身上有兩顆離魂珠,這第三顆的水晶鑰匙怕是也落到了冷憂月手中!隻要我集齊這三顆離魂珠,離境城便是我的了!”

她說完仰天大笑起來,麵容張揚且瘋狂。

蘇喬立馬跪下,“那奴婢就祝殿下早日得償所願!”

楚長清聞言很是受用,抬手虛扶一下,示意她起來,“王紫鳶那邊怎麼樣了?”

“王紫鳶在鎮平侯府,一切都已就緒,隻待陛下封妃的聖旨一下,便可入宮!”

“很好!”楚長清道:“去告訴王紫鳶,辦好了這件事,本公主自然不會虧待她的!”

“是!”

蘇喬離去,櫻花閣內便隻剩下楚長清一人了。

她轉過身去,輕撫著自己的那張臉,唇角一勾,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