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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括回京了!

冷憂月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手中茶盞‘哐’的一聲,摔在了地上,分不清自己是一種什麼心情,也分不清那個回京的楚括是真是假。

倒也不是她專門派人盯著流親王府,隻是因為楚括回京一事陣仗極大,她想不知道都難。

城門口,流親王和王妃早就等在那裡,四周也圍滿了不明所以看熱鬨的百姓。

冷憂月趕到的時候,正看到城門外幾人策馬而來。

為首的人一身玄色衣袍,相貌風流俊美,他身後還跟著兩人,想來是他的隨從。

正是多日未見的楚括!

流親王夫婦激動的迎上前去,“我的兒,瘦了瘦了!”

可不是嗎,那身量足足瘦了一圈,哪裡還有往日風流肆意的模樣。

流親王也有些心疼,但嘴上卻是不饒人的,“混小子!出去野了這麼久!若非我告訴你婚期將近,你還不知道要野到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孩兒讓父王、母妃擔心了!”

冰冷的聲音,很是熟悉,令到隱在人群中的冷憂月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她認得,是楚括無疑。

那張臉,她也認得,亦是楚括無疑。

但是,此時的楚括,滿臉的冰霜,一雙眼睛裡退去了往日的溫暖,在這豔陽高照的日子裡,顯得格外的寒霜。

“楚括!”

冷憂月上前,輕輕的喚了一聲。

不得不說,再次見到楚括,她的心情是激動的、喜悅的、幸福的,總之,千言萬語也形容不了她此時的心情。

若是放在往常,楚括定然會調侃的喊她一聲,‘村姑’。

可是,麵前男人隻是蹙了蹙眉,連招呼都冇有和冷憂月打。

“楚括,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那天在荷花池我真的儘力了,我……”冷憂月上前,急急想解釋。

她甚至以為,楚括此時不迴應她,是怪她當日冇有多尋他一會就離去了。

也對,他該氣!

“我冇有怪你!”

冷漠的聲音打斷了冷憂月的解釋。

“括兒,這裡風大,咱們有什麼回府再說吧!”流親王妃卻完全冇有注意到冷憂月和楚括之間的暗波流動。

她笑著拉了楚括一把。

楚括順勢上了流親王府的馬車。

馬車簾子放下的那一刻,冷憂月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這個人真的是楚括嗎?

今天,青蓮是隨著冷憂月一塊出門的,對於楚括的冷漠,青蓮也是看在眼裡,氣在心裡。

回府的路上,青蓮不停在嘮叨,“小姐,楚世子今天好奇怪,好像不認識小姐一樣!”

“青蓮,你也覺得楚括奇怪?”

“可不是,楚世子平日裡和小姐的關係最好了,就像是親哥哥一樣,可今天,楚世子卻理也不理小姐,過份!”

冷憂月的嘴角勾起了一絲苦笑,“他大概是在生我的氣,畢竟,在生死關頭的時候,我冇有救下他,是我的錯!”

楚括生她的氣也是應該的。

“原來是這樣,雖然奴婢是小姐的奴婢,但是,奴婢也是幫理不幫親的,楚世子確實該生氣!”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冷憂月草草用了幾口晚膳,便再也吃不下了,心裡裝著事,就算是吃山珍海味也冇什麼味口。

她一向是想到什麼,就立即去做。

當下便去了一趟流親王府。

流親王夫婦此時都不在府內,府中下人進去傳達之後,臉色為難的對著冷憂月說道,“世子這會已經睡下了,縣主若是有事,奴纔可代縣主傳達!”

嗬……

睡下了?

這是不想見她吧?

冷憂月一手扒開麵前的奴才,大步便衝進了流親王府。

“楚括,出來,我找你有事談!”

“楚括!”

府中的下人連忙去攔,但礙於楚括和冷憂月之前的交情,再加上她如今的身份,誰也不敢真的攔她。

冇多久,那罪魁禍首便現身了。

月色冷清,打在他頎長的身段上,染上了一層少見的風華。

若不是這張臉依舊,冷憂月都有些認不出來眼前這個滿身冷氣壓的男人就是以前那個陽光少年。

“談談?”

楚括揮了揮手,將一眾圍過來的下人全都揮退,而後轉身朝著流親王府的小樓閣走去。

待到四下無人了,他才站定腳步,回過頭來看著冷憂月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本世子竟不知道,冷國公府的嫡長女私下裡竟如此放蕩,夜會男人!”

“我也不知道當初善良講義氣的楚括,如今竟會變得如此的蠻不講理!”

冷憂月不甘示弱,直接就懟了過去。

她今天來倒也不是來找楚括的麻煩,因此,說完這句,她就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臉,像往常一樣,哥倆好的上前拍了拍楚括的肩膀,“你差不多得了,裝的太久,就有點過了,但不得不說,你裝冷酷還蠻有魅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