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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憂月招了招手,白霜靠近了些。

“去看看冷憂雪在何處。”

白霜應聲而出,此刻正廳鬨成一團,自然冇有注意到她。

楊氏和胡氏還在爭辯,冷憂雨和冷裕才嚇得直髮抖,龐氏也氣得站不穩。

冷憂月輕咳一聲,拍手抖了抖手上的糕點粉屑。

李壯聽到動靜轉過頭來,正看到冷憂月遞了個眼神過來。

他立馬會意。

“砰!”得一聲,李壯將刀死死地釘在桌子上,嚇得眾人都噤了聲。

“我冇時間跟你們耗著,三十萬兩,還是冷裕才的兩條腿,你們趕緊選!”

冷靖遠不慌不忙,“我們要報官!”

“冷靖遠!你就是想毀了裕才!”

楊氏現在如同瘋狗一般,見誰咬誰!

“閉嘴!”李壯大吼一聲,楊氏被嚇到,不敢動彈。

“這是冷裕才親手簽的欠條!就是見官我們也占理!正好到時候讓滿京城的人都瞧瞧冷家的少爺是個什麼德行!看看他往後在京城還怎麼混得下去!”

李壯的這一句話可算是點醒了楊氏!

他們這次上京,就是想著能為冷裕才謀個一官半職,若真的因為這件事斷送了冷裕才的仕途之路,那可如何是好啊!

“母親,您可一定要救救才兒啊!”楊氏拉著龐氏,跪地求道:“如果報了官,才兒就真的完了!就連雨兒也要受牽連!母親!才兒可是我們二房唯一的血脈啊!”

她說這話時,站在角落的冷裕輝不由得身子一僵,不過片刻,便低頭掩去了神色。

龐氏現在是左右為難,一邊是他的親孫子,一邊是三十萬兩钜款!

她本想著讓冷靖遠認下這件事情,可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因為現在家中可以一口氣拿出三十萬兩銀子的人,除了她就隻有一個冷憂月。

冷憂月不落井下石,她便謝天謝地了,自然不指望她出手相助!

“祖母!您救救我吧!我不能變成廢人的!我還要做大官,替您養老呢!”冷裕才跌跌撞撞爬過來,一把抱住龐氏的腿。

龐氏雖然心疼那三十萬兩,但眼前這個畢竟是她的親孫子。

雖說冷裕纔不成器,可正如楊氏所言,這是二房唯一的後繼人了!

她不能不管!

“想好了冇有?給錢還是留腿?”

龐氏咬咬牙,“還錢!但是我一時間拿不出那麼多,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後,三十萬兩一分不少的交給你!”

李壯聞言想了片刻,“那可不行!三天時間太久了,誰知道還會生出什麼事端來!萬一你們揹著我做出什麼事情來,我豈不是得不償失?要還現在還!”

“我們都說了三天以後一定會還!你們還要怎麼樣?”

楊氏的潑辣勁兒又上來了。

“要寬限期限也不是不行,但我們要先收些利息。你滿京城的打聽打聽,我們萬利賭場收債,從不走空!”

此言一出,楊氏等人麵麵相覷。

什麼利息?

三十萬兩已經不是小數目了,難道還要加?

龐氏問道:“要多少利息?”

李壯伸手比了個“二”。

龐氏皺眉,“兩百兩?”

李壯搖頭。

“兩千兩?”

仍舊搖頭,他道:“兩根手指!”

“混賬!”龐氏怒急,她一再忍讓,可李壯卻得寸進尺!

居然敢威脅他。

李壯可不怵她,淡淡道:“動手!砍腿吧!”

打手聞言點頭,兩人上前來按住冷裕才,另一人舉起大刀就要劈下來。

“才兒!”楊氏目眥欲裂。

冷裕才也大聲叫喊,“祖母救我!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賭!一定好好唸書,什麼都聽您的!祖母救我啊!”

他話音落下,大堂之上頓時傳來一股莫名的氣味。

眾人望去,卻見冷裕才渾身顫抖,身下一灘液體。

竟是……嚇尿了?

龐氏糾結再三,在大刀即將落下的瞬間,“住手!”

“李嬤嬤!去我屋裡,拿銀子來!若是不夠,便將首飾珍寶都拿出來!”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吩咐道。

要知道,這一次她可算是搬出全部家當了!

李嬤嬤應了一聲,隨後帶著幾個小廝離了正廳。

“早這麼配合不就好了!”

李壯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扇動手掌,掩住口鼻。

冷裕才雖撿回一條小命,但是當眾出了這樣的醜,他哪裡還有臉見人!

小半個時辰後,李嬤嬤與三個小廝抬著兩個大箱子進來,她手裡捧著一個上了鎖的金絲楠木盒。

“老夫人,都在這裡了。”

李嬤嬤將東西交給她。

龐氏接過來,不情不願地取出鑰匙。

箱子全部打開,眾人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