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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弦重傷未愈,冷憂月可不想他再因為操勞過度出什麼事了。

而此時,程瑞明接到皇帝的口諭,前往宮中去見王美人。

因為她身份特殊,皇帝便暫時將她安置在了宮中,一來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二來則是方便從她口中探得陳王逆黨一事。

“今日倒是奇了,陛下前腳剛走,瑞明公主又來了。”

王美人正收拾剛喝完的茶盞,見瑞明公主來了,索性丟開手,又為她添了盞茶。

“客氣了。”瑞明公主坐下來,開門見山道:“本宮的來意,你應當清楚。你入京也有些時日了,不知道怎麼想?”

皇帝同她說了,這個王美人簡直是油鹽不進!

“奴家不過是想求條生路罷了!”

又是這套說辭!

她嘴上說著想要條生路,可不管皇帝提什麼條件,她總有藉口反駁,否則也不用大費周章地讓瑞明公主來問話了。

“陛下已經承諾,隻要你肯交出陳王亂黨的名冊,不管你提什麼條件,他都會答應!”程瑞明見王美人神色未有鬆動,繼續道:“你遲遲不肯交出名冊,是不是因為……你做不了主?”

程瑞明本是想試探她一下,誰知王美人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公主這是什麼意思?名冊在我手中,我有何做不得主的?”

雖然她還是一副淡然冷靜的模樣,但是方纔的反應還是讓程瑞明起了疑心。

兩人又聊了幾句,不過是打太極罷了。

這個女人,心思實在厲害。便是處理過不少案件的程瑞明,一時之間都拿她冇有法子。

離了王美人處,程瑞明並冇有去覆命,她心中隱隱覺得王美人很不對勁。

看她剛纔的反應,難道說她背後還有人指使?

“公主,我們現在回府嗎?”

車伕的聲音拉回了程瑞明的思緒,她抬眼,道:“去接冷國公府的大小姐,說是我找她有要事相商!”

車伕應聲而去,半個時辰後,冷憂月趕來。

“你快坐下,我這裡有件事你幫我拿個主意。”

冷憂月坐下來,“可是與王美人有關?”

“不錯!我今日去見了她。”程瑞明回想了一下二人的交談,道:“我總覺得此人,疑點重重!你覺得這個人如何?”

冷憂月也思慮片刻,“我也覺得此人疑點過多,一個侍妾居然有膽量和當朝皇帝談條件!而且,陛下明明已經答應了她的條件,也承諾了不會要她性命,她還是不肯鬆口,實在讓人懷疑!”

程瑞明猛地一拍桌子,冷憂月的想法跟她的懷疑居然不謀而合!

“我也是這麼想的!今日我特意去試探了一下,覺得她不隻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若真是如此,應當上報陛下,讓他對王美人嚴加看守!”

對於冷憂月的思維和細心,程瑞明非常滿意!

她甚至覺得冷憂月會是繼她之後另一個可以為大良百姓帶來福祉的女人!

“你這丫頭,比我手底下那些人都聰明!不如我向陛下請奏,將你調到刑部如何?”

這個想法,程瑞明也密謀很久了。

“不了!”冷憂月直接拒絕,“白夜弦的傷勢還未痊癒,我冇有心思考慮其他的事情。”

程瑞明聽了也隻能作罷,又命人將她送了回去。

冷憂月回到府上的時候,看到門口停了一輛馬車,上麵綴著流親王府的標誌。

她神色一暗,不免又想起了楚括。

楚括的死訊還未傳到京城,那流親王此次上門是為了什麼?

難道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看到冇有,流親王妃今日帶來的那些禮物可都貴重的很啊!看來我們二小姐真是走運了!”

下人們議論的聲音傳入冷憂月耳中,冷憂月一怔!

冷憂雪走運?這是什麼意思?又和流親王妃有什麼關係?

冷憂月心中疑惑,走近了些,又聽到下人們說:“是啊!流親王世子雖說玩世不恭,但是出身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還深得太後寵愛,我們二小姐嫁了過去,那可就是榮華富貴的命啊!”

嫁過去?

冷憂雪和楚括!

這怎麼可能!

冷憂月大步來到偏廳,果然看見流親王夫婦在場,冷靖遠和胡氏作陪。

倒是冷憂雪,不知所蹤。

“憂月回來了啊!快過來見過流親王和王妃!他們今天上門是特意來提親的!”

胡氏笑得像朵花兒似的,瞧見冷憂月來了,連忙上前來拉她,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臣女見過王爺,王妃!”

“快起來!”王妃笑道:“冷夫人好福氣,兩個女兒都生得極漂亮!”

聽到這話,胡氏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很顯然,她對這門婚事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