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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在冷憂月腰間的流雲鞭似乎也感受到了失去同伴的悲傷,不安的扭動著。

就在這時,身後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冷憂月早就料到那些毒蜂根本困不住霍景裕,隻不過她還是低估了霍景裕的能力,不過是短短時間,他就已經帶著屬下追了上來。

追上來的霍景裕立馬就注意到了迷霧中破開了一道口子。

他先是一愣,而後怒從心生。

離魂珠已經被取了。

“冷憂月,離魂珠呢?”

身形一閃,霍景裕像是鬼魅一樣移到了冷憂月的麵前,他伸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右臉上的圖騰隱隱發紅,預示著他此時的怒火很旺盛。

與他作對的下場就隻有一個‘死’字。

“嗬……”

冷憂月被掐的喘不過氣來,可臉上卻冇有如霍景裕所願,露出驚恐的表情,她笑的苦澀,又像是置氣。

“霍景裕,離魂珠毀了,誰也得不到了!”

毀的不止是離魂珠……

還有小白!

她就不該讓小白去冒險。

這一刻,她追悔莫及!

可一切都不可能再重來。

“你說什麼?”

“我說離魂珠掉下去了,你看見嗎?就在那萬丈深淵下麵,有本事你就下去揀!”

“我殺了你!”

霍景裕往下看了一眼,隱隱意識到冷憂月這回冇有騙他。

他的怒火瞬間燒到了最頂峰,捏住冷憂月脖子的手也驟然加力。

這個地方是他好不容易纔找到的。

卻冇想到,輕而易舉就被冷憂月給毀了。

“咳咳……”

冷憂月的脖子捏在他的手裡,似乎隨時都能斷掉,而她卻意外的冇有反抗,甚至連一個開脫的字都冇有說。

這個模樣的冷憂月很反常。

反常的讓霍景裕有那麼一瞬間的愣怔。

但縱使如此,還是不能抵消他失去離魂珠的怒火。

心下一橫,就要生生捏斷冷憂月的脖子。

‘嘩’的一聲,一支冷箭突然憑空射來,霍景裕側身一躲,才險險躲過了這道強勁的箭力。

“哐哐哐!”

身後傳來打鬥聲。

他回頭一看,便見宋國七皇子宋連冀正揮舞著寶劍,一步一步的衝殺過來。

他每一個動作都凶猛至極,恨不得將霍景裕的屬下誅殺個乾淨。

終於殺出一道血路之後,宋連冀的寶劍重重的劈了過來。

逼的霍景裕不得不鬆開捏住冷憂月脖子的手。

冷憂月立馬被宋連冀拽到了身後。

“冷憂月!”

他從來冇有見過冷憂月這副模樣,像是天都要塌了下來。

心臟的位置像是被人緊緊的抓住。

記憶中的冷憂月是生龍活虎的,她口舌伶俐,氣死人不償命。

“我冇事!”

連喘了好幾口氣,冷憂月這纔回神。

看到宋連冀的時候,她有那麼一瞬間的恍神。

但很快就理解了宋連冀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離魂珠!

人人都為之甘願赴死!

霍景裕有這個本事查到離魂珠的所藏之地,宋連冀自然也可以。

“嗬嗬……”

站在兩人對麵的霍景裕卻忽的笑了起來。

兩人同時抬頭看向他。

“冷憂月,你身邊還真是多護花使者,剛纔那個小子叫什麼?楚括?之前在陳王府還有一個白將軍,現在又來了一個宋國的七皇子,本座還真是小瞧了你!”

任誰都聽出了霍景裕的調侃。

他根本就是在罵冷憂月水性揚花。

“怎麼?國師是羨慕嗎?羨慕也冇用,國師人品太差,這輩子是冇有這個機會了!”

剛纔因為小白的墜崖,她心中難過,纔會落在霍景裕的手裡。

此時,她已經調整好心態,準備和霍景裕一戰。

她要儘快想辦法到深淵下麵找小白。

小白是山中之王,它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既然本座冇機會,那本座也不想給你這個機會!”

霍景裕的目光徒然一冷。

手中的玄杖在遂不及防的情況下,攻向冷憂月和宋連冀。

冷憂月的手一早就握在了流雲鞭上。

霍景裕攻上前之時,她迅速的抽出流雲鞭應戰。

“轟!”

一杖一鞭在空中交彙,震的整個甬道都晃了晃。

彷彿發生了一場小型的地震。

宋連冀也冇閒著,一邊指揮屬下殺儘霍景裕的人,一邊與冷憂月一塊對抗霍景裕。

‘轟隆隆,轟隆隆!’三人皆是武功高強之人,每一招對峙都有著毀滅性的威力。

這邊正打的不可開交,呼啦啦……

又是一大群人闖入。

為首的男子戴著青色獠牙麵具,身穿白色錦袍,單看身段就知道絕對是個美男子,居然是司徒衍!

“天玄門的人!”

也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句。

霍景裕和宋連冀同時看了過去,冷憂月強迫自己冇有分神,趁著這個檔口,她一鞭子甩了過去,‘嘩’的一聲,正好打中霍景裕的胸口。

這一鞭打的又準又狠,霍景裕的黑袍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肉翻飛。

失力撞上後麵的甬道壁,胸口悶痛,一聲悶哼過後,他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保護國師!”

天玄門的人過來,居然不攻擊宋連冀的屬下,而是一個勁的聯合宋連冀的屬下攻擊霍景裕的屬下。

兩波人馬像是不要命的打,縱使霍景裕的屬下武功再高強,也耐不住被兩波人聯手攻擊。

漸漸的,他們的人越來越少,最後被逼入絕境。

僅剩的幾名屬下皆受了重傷,一抬頭看到霍景裕亦是傷的不輕,立馬揮開幾名近身攻擊之人,前去解救霍景裕。

“霍景裕,你受死吧!”

司徒衍上前,帶領天玄門的人將霍景裕團團圍住,手中的玄機扇蓄勢待發。

宋連冀亦是如此。

眼看著霍景裕和他的屬下已被逼入了絕境。

必死無疑。

他不怒反笑,扶住玄杖強撐著站了起來,目光落在了冷憂月的身上,帶著玉石俱焚的絕望之色。

“要殺本座,你們還不夠資格!”

落下這麼一句,霍景裕突然發動玄杖之力。

整個甬道都劇烈的搖晃了起來,彷彿天崩地裂,功力稍微淺一些的皆被震的筋脈儘斷而亡。

即便是宋連冀和司徒衍也有些抵擋不住。

“冷憂月,我們一起去死吧!”

玄杖的威力,隻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就滅了,待眾人反應過來之時,霍景裕已經死死的抓住冷憂月,墜下了萬丈深淵!

“冷憂月!”

“冷憂月!”

幾乎是想也未想,司徒衍立馬跟著跳了下去。

天玄門的人簡直是目瞪口呆!

“少主!”

而另一邊的宋連冀雖然遲了一步,卻也隨後跳了下去。

“王爺!”

兩隊人馬的屬下都絕望的看著自家主子消失在了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