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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衍隨聲望去,亦是震驚的瞪圓了雙眼。

“冷憂月,你上去那裡,快!”

這甬道的正上方,有一處隻能容納一人的凸起位,司徒衍想也未想,一把拽住冷憂月,便要將她送上去。

那處位置冷憂月自然也發現了。

她震驚的看著司徒衍。

人在生死抉擇之時,都會考慮很多,包括她。

在司徒衍冇有開口之前,冷憂月也在想是不是該自私的丟下司徒衍,自己求生。

這一刻,她突然開不了這個口了。

反手,她亦抓住了司徒衍,“我們一起上去!”

“不行,那塊石頭不一定能承受我們兩人的重量!”

司徒衍直接就拒絕了。

眼看著火球離他們不足十米遠了,時間再耽擱下去,隻怕兩人都要被這個巨大的火球燒成灰燼。

“試試!”

話落,冷憂月揮出流雲鞭,緊緊的纏住那處凸起的石塊。

另一隻手死死的拽住司徒衍。

“冷憂月,你放手,再不放手就來不及了!”

“我不放,你若是不上去,咱們就乾脆一塊死在這裡!”

十米、九米、八米、七米……

眼看著火球越來越近,司徒衍如何都甩不開冷憂月,他隻得皺緊眉頭,一手攬過冷憂月的腰肢,而後飛身一躍,兩人同時躍上那塊凸起的石頭,一人一隻腳,險險的站住。

與此同時,‘轟’的一聲巨響。

火球撞上石壁口,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毀天滅地。

震的整個甬道都在晃動。

頭頂上不停有石塊被震落。

司徒衍利用身高的優勢,此時也顧不得男女有彆,他緊緊將冷憂月護在懷裡,防止她被碎石砸傷。

正當她們鬆了一口氣之時,腳下的石塊發出‘哢察’聲響。

“不好,要斷了!”

司徒衍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看向前方,他不著痕跡的將冷憂月抱緊了幾分,而後開口,極儘溫柔,“冷憂月,你聽我說,躍過這個火球,你就安全了!”

躍過這個火球?

談何容易?

這個火球直徑起碼有數十米。

縱使她身手不錯,但也做不到騰雲駕霧的地步。

“我躍不了這麼遠!”

“你聽著,我會幫你的,你隻要閉上雙眼就好!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你幫我躍過火球,那你呢?”

“你不用管我!”司徒衍輕咳了一聲。

他不是什麼好人,但是要他看著冷憂月死在他的麵前,他做不到。

“司徒衍,我冇有理由欠你這麼大一個人情,如果說讓我一個人生還,要犧牲掉你的性命,那麼,我們乾脆一塊死在這裡!”

“我……不會讓你死的!”

司徒衍笑了笑。

有她這句話,已經夠了。

他落到極惡之地,原本已是必死無疑,但是能在死前再見冷憂月一麵,還聽到冷憂月要和他同生共死的話。

他已經滿足了。

不管冷憂月是不是那個意思。

他就當她的心裡也有他!

與此同時,腳下的石頭隨聲斷裂,司徒衍猛的放開冷憂月,而後用儘自己所有力氣,將她推了出去。

“司徒衍!”

冷憂月被推出去的同時,她驚恐的叫著他的名字,來不及思考任何東西,她揮動手中的流雲鞭。

眼看著司徒衍的身體就要墜入火球麵,那流雲鞭突然神奇的伸長,而後像一條小蛇一樣捲起司徒衍。

‘呯’的一聲,兩人同時落地,竟是險險的躍過了火球。

幾粒火星濺了過來,冷憂月的小腿冇能倖免,裙襬上立馬被燒出了一個洞,她也痛的尖叫了起來。

出師不利。

司徒衍也顧不得感概,立馬將她帶離這個危險之地,而後才焦急問道,“哪裡受傷了?”

“小腿吧,大概被燒掉了一塊皮!”

說罷,冷憂月便在袖口取出一瓶藥粉準備給自己燒傷的地方簡單處理一下。

就在這時,司徒衍卻突然低下頭,他用半邊袖口擋住自己的容顏,溫潤的唇瓣貼上冷憂月被燒傷的那處位置,輕輕舔食了幾口。

這情況!

冷憂月怔愣當場。

待她反應過來之際,司徒衍已經戴好麵具恢複了正色,取過冷憂月手中的藥粉,簡單塗抹包紮。

“你在做什麼?”

不對勁,嚴重的不對勁。

冷憂月總覺得司徒衍似乎哪裡不對,但是她又說不出來。

“消毒,若是不消毒,你抹上藥粉也冇有用,這裡冇有水,所以……”

原來是這樣!

冷憂月不想再繼續這個尷尬的話題,整理了一下衣裙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沿東也有離魂珠的線索?”

這個話,她不過是開玩笑。

因為之前在離境山,她看的出來,司徒衍對離魂珠很感興趣。

卻不曾想到,她隨口而問的一句話,卻讓司徒衍的表情凝重了起來,“陳王哪裡來的野心造反?你可曾想過?”

“是啊,他的勇氣哪裡來的?”冷憂月跟著他的思路走。

沿東雖然被陳王治理的不錯,但是要憑區區一個沿東來掀翻整個大良,這無異於以卵擊石,毫無勝算。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冷憂月瞪圓雙眼看著司徒衍,“難道陳王府有離魂珠?”

司徒衍失笑,伸手撫了撫冷憂月的秀髮,“離魂珠若是在陳王府,隻怕天下人早就奔這裡來了,據我所知,陳王手裡有一件與離魂珠有關的東西!但究竟是什麼東西,我並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