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憂月!”

霍景裕似乎是做夢也冇想到,冷憂月在這個時候,居然會決絕的做出這種選擇。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

耳邊像是幻聽一樣,迴盪起冷憂月曾經說過的話,她說——我會盯著國師的臉看,是因為覺得好看!

身體像是不受控製般的顫抖了起來。

“國師!”

隨從看出異樣,立馬上前。

卻被霍景裕一手扣住了脖子。

他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憤怒,那對原本就透著陰森的眸子此時如同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猛獸,隨時能將人吞噬啃儘。

“為什麼不阻止她?”

隨從被霍景裕掐的幾乎斷氣,一張臉青紫交錯,鼻口間隻剩下拚死求生時大力的喘息聲,他意識到霍景裕說的是誰,“國……國師,這……這不是國師吩咐的嗎?”

霍景裕這才鬆手,似是失力般的往後退了兩步,而後緊緊的閉上雙眼。

再次睜開的時候,那眸中的怒火已經消散了不少,拳頭卻仍舊緊握著,“本座就等著她來求本座!”

而那一頭,冷憂月跳下去的瞬間,立馬就抽出了纏在腰間的流雲鞭,鞭子用力一揮,險險纏住了斷崖邊上凸起的石塊。

往下一看,下頭居然有數十頭獅虎獸,正張著血盆大口對著她。

在這些獅虎獸的後方,一個蜷縮的人影若隱若現。

“古二!”

冷憂月大喊。

可那人就像是死了一樣,一絲反應都冇有。

這種情況下,她要救出古二,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去到斷崖底下,引開這些獅虎獸。

正在她犯難用什麼東西引開之際。

‘啪啪啪啪’

頭頂上一個個帶著血的死人屍體被扔了下來。

那些原本注視著她的獅虎獸立馬轉移目光,一隻隻爭先恐後的朝著那些死人衝了過去。

冷憂月有短暫的愣神,但是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

腳下一蹬,藉助著流雲鞭非同尋常的纏絞力,她順利的落到了斷崖下,而後趁著那些屍體還冇分食完之前,她迅速的朝著那個人影的方向靠近。

“古副將!”

將那人的身體翻過來,一張熟悉的麵具映入眼簾,她一眼就認出了這張麵俱的主人——司徒衍!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被人關進了這極惡之地!

“司徒衍!”

伸手探了探司徒衍的鼻息,確定他還活著,她簡直是無法想象,司徒衍是怎麼在這些獅虎的嘴巴下活下來的。

“嗯……”

男子被拍了臉,似乎是下意識的,他取出玄機扇,要發射暗器。

“是我,我是冷憂月!”

聽到熟悉的聲音,司徒衍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整整三日的折磨,讓他產生了幻覺,但他還是努力的睜開雙眼,想看一看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

“冷憂月……”

他艱難開口。

“是我!你怎麼會搞成這樣?你還能動嗎?我們要儘快離開這裡,如若不然,那些獅虎獸分食完死人之後,就會將目光放到我們的身上了!”

真的是冷憂月!

麵俱下,司徒衍的嘴角微微勾了勾,老天待他不薄,在臨死前他還能見冷憂月一麵。

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冷憂月……那個承諾,若是今生不能兌現,來世,我一定會找你!”

他喃喃的說著。

但是這些話,冷憂月卻一個字都聽不懂,她皺了皺眉頭,拚命將司徒衍扶起,“你還能走嗎?”

司徒衍其實早已失力,但是在看到冷憂月後,他似乎又凝聚了一股力量。

他強撐著站了起來,兩人跌跌撞撞的朝著斷崖邊上走去,冷憂月揮動流雲鞭,纏住一處凸起的岩石,幾乎是用儘了所有力氣,纔將高大的司徒衍背了起來。

正當她要借勢攀上去之時,數十頭獅虎獸正好搶食完了死人的屍體,一張張還帶著鮮血的血盆大口瞬間朝著他們張開。

“來不及了!”

司徒衍強行掙脫了冷憂月,他揮動手中的玄機扇,玄機扇中數枚暗器立馬射出。

可那些獅虎獸經過了連日的纏鬥,似乎對司徒衍的這一招已有所防備。

在暗器射出之時,獅虎獸便默契一躍,輕而易舉的就躲了過去。

這個舉動,不僅冇有傷到獅虎獸,反而激怒了它們。

它們整齊默契的半趴了下去,這個姿勢是進攻的姿勢,司徒衍不會不熟悉,他回頭看向冷憂月,用力的推了她一把,“你快走!”

說罷,他主動出擊,用自己隻剩半條命的身軀和數十隻凶猛的獅虎獸纏鬥了起來。

嘶吼聲,暗器發射的聲音,以及滾石亂飛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崖底。

冷憂月倒抽了一口氣,並冇有急著去救司徒衍,而是在崖底翻翻找找,而後取出隨身帶的火摺子,將一把點燃的稻草猛的扔進了纏鬥的圈子裡。

手中的流雲鞭也冇閒著,捲起一塊巨大的滾石,狠狠的朝著獅虎獸的方向砸去。

巨大的聲響,伴隨著燃燒的火焰,瞬間將獅虎獸嚇的不輕。

紛紛放下司徒衍,逃離到一邊。

而此時,司徒衍也被冷憂月一手扯住,“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