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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不要和我開玩笑,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冷憂月臉色嚴肅,她目光沉靜的看著沈學銘,希望在沈學銘的眼中看到玩笑的意味。

可是!

並冇有!

沈學銘從始至終都是一臉的正色。

冷憂月意識到他的話並不是開玩笑,“你說的都是真的?”

“是!”

沈學銘再度肯定。

“你們知不知道謀反的代價?又知不知道若是謀反失敗了,所有人都得死!”

“知道!”

“知道你還……”冷憂月已經不知道怎麼和沈學銘溝通了。

她無法理解沈學銘的想法,也不知道關於‘謀反’這件事,沈家人以及沈家軍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策劃的。

風花雪月樓建樓隻有十幾年,可天下第一樓卻是有上百年的曆史了。

如果天下第一樓的樓主真是沈家人,那麼……這是不是意味著沈家在很早以前就開始策劃謀反之事?

冷憂月的想法,沈學銘是一清二楚。

他淺淺的笑了,隻是這抹笑意卻苦澀得很。

“憂月,你聽過離魂珠的傳說吧?世人相傳隻要拿到三顆離魂珠,就能打開離境國的大門,而得到離境國,便等於得到了整個天下,所以,我們的任務是拿到離魂珠,隻要拿到離魂珠,又何愁不能一統天下?”

“你瘋了!”

冷憂月‘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轉身就要離開。

“冷憂月,如果我告訴你,沈家軍是被四要合力所滅,你信不信?”

說到這裡,沈學銘渾身顫抖了起來。

他的眼角滲出晶瑩的淚珠,臉色較之前更加蒼白。

那年他不過三歲。

入目的隻有鮮紅的血。

在很多年之後,他看見紅色還會頭暈目眩。

等他大了一些,他接觸了沈家軍的遺孤,看著他們生不如死的度日,他更加堅信他活在這個世上最大的目的,就是要滅了四國,統一天下。

“你說什麼?沈家軍是被四國所滅?可四國為何要滅沈家軍?”

“當年的沈家軍已是所向披靡,戰無不勝,四國紛紛視沈家軍為眼中盯、肉中刺,特彆是蘭國和金國,他們聯手演了一出好戲,製造出沈家軍想占地為王的假像,大良皇帝信以為真,最後四國聯手將沈家和沈家軍全都滅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若是不信我,大可以立即走出風花雪月樓,從此以後,你就再與沈家無瓜葛!”

說罷,‘呯’的一聲,沈學銘手中的杯盞被他生生捏碎。

他緩緩站了起來,忍著虛弱的身子大步離開。

“哥,沈家以及沈家軍的遺孤是不是隻有謀反這一條路了?”

沈學銘的腳步頓了頓,“是,這十幾年來,四國一直冇有放棄追查沈家餘孽,但凡和沈家沾上關係的人,下場隻有一個字,那就是死!”

“那我呢?我和我爹呢?”冷憂月不明白。

“你爹大義滅親,才能活到今天!”

這一瞬間,冷憂月似乎全都懂了。

深山的十六年!

回府之後的打罵和冷漠!

以及他極力反對她參與朝中之事!

其實她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保她!

“好!我答應你,我會擔起這個重任,我也會找到三顆離魂珠,保住沈家所有人!”還有她爹!

沈學銘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他目送冷憂月離開,心中惆悵萬分,以至於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公子!”

風花雪月四姐妹上前。

“無礙!”

“公子為何不和少主說實話?”

沈學銘輕笑,抹了一把嘴角咳出來的血跡,“她年輕氣盛,知道的越多,隻會暴露的越多,我今天已經說的太多了!”

“可少主的母親!”小花道。

“不許提!”

“是!”

出了風花雪月樓,冷憂月足足消化了一整天,纔將這個事消化了下去。

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按照原來的計劃,她要進宮麵見太後,一是向太後請一道旨,二是商議她用白夜弦遺霜的身份前往沿東替他收屍的事。

不得不說,沈學銘的話對她觸動很大,但無論如何,她都要先為白夜弦報了這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