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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連章自打從瑞明公主府出來,臉就黑的像是鍋底一樣。

這件事不管怎麼解決,都將是鎮平候府的汙點。

剛進府,迎麵就碰上了白夜弦。

“師傅、師母!”

白夜弦恭敬打招呼,看了一眼高連章身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高玉嬌,“大小姐這是……”

高連章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之色。

他前不久纔將高玉嬌許配給了白夜弦。

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他不知該如何向白夜弦交待。

“徒兒,為師對不住你,隻怕你和……”你和玉嬌的婚事要作罷了。

他一直當白夜弦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看待。

當時將高玉嬌許給白夜弦,也是真心實意。

高連章的話還冇說完,便被長孫氏給打斷了,“夜弦,你這是有事要去南營麼?”

白夜弦的眉頭一皺,隻得迴應長孫氏,“是!”

“你快些去辦事吧,彆把正事耽擱了!”

白夜弦頓了一下,隻得先行離去。

待到白夜弦走出了鎮平候府,長孫氏才連忙將高連章扯到了小偏廳中。

她二話不說,一進來就‘撲通’一聲跪在了高連章的麵前。

長孫氏心性傲,除非是犯了大錯,如若不然,她極少會低頭,這一跪,舉足輕重。

定有事相求。

“老爺……”

她剛一開口,就被高連章抬手製止了,“你什麼也不要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玉嬌若是真的和範大人之間……老夫絕不會讓她嫁給夜弦,夜弦如今也算是功成名就,怎可受這種委屈?”

還未成親,就先戴了一頂綠帽子。

換作任何一個男人都接受不了。

“老爺,您總是想著外人,您何曾想想您的兒女,今天發生的事還未有定論,指不定隻是誤會一場,即便傳了出去,咱們好好澄清就是,再說了,白夜弦是您一手帶大的,他這一身的本事也都是您教他的,這一點點的委屈,就算是報答您的恩情也不行麼?”

“不要,爹、娘,我不要嫁給白夜弦,我……我已經是範大人的人了……”

突然,高玉嬌從外麵衝了進來。

她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一句話,讓高連章和長孫氏石化當場。

“你說什麼?”高連章顫抖著再問了一遍。

“爹,我已經是……範大人的人了,我今生非他不嫁,再說了……瑞明公主不是說了嗎?她會讓出範夫人的位置!”

她甚至還在心裡幻想著,等她嫁給了範有年之後,便將瑞明公主府改成禦史府,往後她就是禦史夫人了。

越是這麼想下去,高玉嬌越是覺得光明前景就在眼前了。

“你胡說什麼?這怎麼可能?玉嬌,你告訴娘,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今天和範大人根本就是一時錯手對不對?”

一時錯手!

這也僅僅是藉口。

長孫氏想起他們去到的時候高玉嬌的衣襟都被扯開了,那畫麵刺的她久久回不神來。

“娘,都是真的,你們為何都不想我嫁給範大人?範大人難不成還比不上白夜弦那個下賤出身的人麼?”

“你!你可知瑞明公主是什麼人?你怎麼敢……”

長孫氏也氣的揚起手掌想一掌拍死高玉嬌。

可是,高玉嬌最近經曆了太多,又是自己捧在心尖上長大的,長孫氏是遲遲都下不去手。

高玉嬌一點都不明白長孫氏的話,但看眼前的情形,也知道不能硬碰硬。

因此,她連忙擠出幾滴眼淚來,“爹、娘,女兒也不想,是範大人他……嗚嗚嗚……”

“好端端的,你跑到瑞明公主府去做什麼?”

“父親、母親,今兒個一早女兒受了責罰之後,便有了輕生的念頭,剛要跳下河中,卻被範大人救了,女兒便想偷偷去謝過範大人,怎知到了瑞明公主府,範大人他就……”

高連章的人已經調查過今天早上發生的事,也清楚事情始末。

他的拳頭握的緊緊的,隻要高玉嬌所說的話,和他的人調查出來的資訊有一絲的出入,他一定當場打死這個女兒。

可惜的是!

高玉嬌並冇有騙他。

這一套說辭也合情合理。

“這……這可怎麼辦纔好?”長孫氏也徒然跌坐在了地上,半晌之後,她突然下定了決心,“不管公主府會給出一個什麼說法,你和夜弦三天之後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