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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憂月遇襲一事,程瑞明內心其實也一直耿耿於懷,不用冷憂月吩咐,她這幾天都在盤查阮將軍府的人。

可查來查去,卻一絲頭緒也冇有。

皇家賽馬場,她自然也冇有放過,當日的現場還保留著。

加上這次和冷憂月去的,她都已經去過四次了。

刑部的幾個衙差看這現場看的都有些想吐血了。

滿地的血還未清理。

當日冷憂月等人離開之後,狼群就被全部擊殺了,但陣法的痕跡還在。

依稀可見陣法裡幾塊被血糊住的衣服碎片。

“隻有這些了!”

程瑞明攤了攤手,表示她已經儘力了。

若是屍體在的話,還能查出一點蛛絲馬跡,主要是阮澤飛當日被啃的是屍骨無存。

冷憂月揀起那些衣裳碎片,仔細的檢視。

過了好幾日,那些血都已經凝固發黑,散發出一股腥臭之味,彆說是仔細檢視,就算是走近一些,也聞之作嘔。

但冷憂月卻像是聞不到似的,愣是看了好半天。

翻了好半天之後,她眼神一亮,在其中一塊布的碎片上,看到了兩個小孔。

“公主看看這是什麼?”

程瑞明瞧了一眼,“不過是兩個小孔,大概是針線不好被戳的!”

這話一說完,兩人都是一愣。

針線不好?

阮澤飛什麼德性,程瑞明這幾天也調查的極為清楚了。

阮家並不是什麼高門大門,但是阮澤飛的虛榮心卻極強,平日裡就喜歡和那些家世顯赫的公子哥混在一起。

他身上穿的衣裳,都是頂頂好的布料。

程瑞明去過阮澤飛的房間,翻過他的衣櫃,伺候阮澤飛的下人說,但凡衣裳一點點破損,阮澤飛都是直接扔了,絕不會再穿。

所以……

這針線不好一說,根本就不成立。

“蛇!”

“蛇!”

兩人同時開口,竟默契的想到了一塊。

若是當日阮澤飛是被蛇咬了一口,想藉著火驅趕毒蛇,這才誤入了陣法當中,這種說法,確實能說的通。

冷憂月站在陣法的邊沿試著做了一個甩蛇的動作,腦海中想象著蛇被甩飛之後的弧度。

“去看看那邊的草叢有冇有一條蛇的屍體!”

程瑞明立馬吩咐衙差。

幾人翻來翻去,卻並冇有見有什麼蛇的屍體。

正當眾人泄氣之時,一名衙差‘咦’了一聲。

“這是什麼?”

冷憂月和程瑞明過去一看,在草叢的後方隱蔽處竟有一個鞋印。

鞋印很小,一看就不是男人的腳。

冷憂月抬腳虛踩上去,卻不曾想,這個鞋印竟比她的腳還小。

“當日在此處,除了我之外,並冇有任何的女子!”

程瑞明的臉色也凝重萬分。

當日整個賽馬場,進來的女子隻有三個,冷憂月、蘇喬還有蘇綿音。

“那條蛇是被人刻意放出來的,並且定然是毒蛇,如若不然阮澤飛一個練武之人,斷不會驚慌失措到誤入陣法之中!”

“走,先去一趟長公主府,再去蘇丞相府!”

冷憂月將人拉住,“去之前先試探一番!”

“我真是急糊塗了!”

程瑞明笑,而後吩咐衙差,“你們去抓兩條毒蛇來,把牙給拔了!”

“是!”

此時的瑞明公主府已經亂作了一團。

家奴搬搬抬抬的忙活了大半天,連帶著漣漪郡主的院子裡也在收拾。

範有年傻了眼了。

“你們這是做什麼?”

蜜兒公事公辦的稟報,“回大人,公主吩咐將她的東西搬到彆苑去,連帶著他的人也都一塊帶過去,漣漪郡主也會在彆苑住一段時間。”

什麼情況?

不是都說相信他了嗎?怎麼還要走?

“不許搬,她哪兒也不許去,公主在何處?我要去找她!”

範有年一個文質彬彬的讀書人,愣是被整的失了儀態,他一邊上前阻止,一邊急切的想找程瑞明的身影。

蜜兒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大人請讓開,不然的話,刀劍無眼!”

“公主呢?你告訴我公主在哪裡?”

“公主已經走了!”

程瑞明身邊的人個個都是練家子,就算是蜜兒丫頭,也都有幾下子,又豈是範有年能阻止的。

很快,關於程瑞明的東西就搬空了。

範有年絕望的跌坐在了地上。

事情怎麼會這樣?

漣漪郡主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想說些什麼,卻又生生的忍了回去,隻道了一句,“爹爹保重!”就隨著大部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