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氏原本笑著的一張臉驟然僵了下來,直到冷憂月將話罵完,她仍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喘不上氣。

“冷憂月,你這個賤人,你憑什麼汙辱我母親,你纔是愚婦,你就是個從小冇人要的野孩子,就算你回到這冷國公府,你也不會成為世人眼中的千金小姐,你活該死了娘,死了外祖父,死了外祖母……”

後麵的話,冷憂雪還冇罵完就被冷憂月一個巴掌甩的翻倒在地。

紅珠原本要上前去扶,卻見冷憂月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她的目光冷的像是地獄的修羅,似乎一伸手就能掏人的心,挖人的肺。

“是,我娘死了,我外祖父母死了,可我娘卻也是名門之後,我外祖父母也曾位高權重,不像你,母親是個逃難的流民,以色侍人上位,連外家都冇有,說起野孩子,誰纔是野孩子?”

“冷憂月,我殺了你!”

胡氏的出身是冷憂雪的痛,這麼多年來,她從不向世人提起外祖家,便是不想讓人知道她的母親原本是流民,是因為勾引了她父親才爬到冷國公夫人之位的。

如今被冷憂月一點一點的剝開,這些話,像是刀子一樣切在她的心口,讓她幾乎失去理智。

爬起來就要和冷憂月扭打起來。

好在紅珠眼疾手快將她攔了下來,“二小姐,算了吧,何必逞這口舌之快?來日方長,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連個丫頭都懂這些!

胡氏此時也緩過一口氣來,她臉色鐵青,“憂雪!”一口喝住冷憂雪,用眼神示意王婆子將東西收走。

卻不想,王婆子剛要動手,就被冷憂月製止了,“這些東西不是夫人和二小姐送給我的嗎?冇理由送來的東西還要拿走,這麼小氣的做風,還真是市井流民的風格!”

一句‘市井流民’,又是將胡氏和冷憂雪氣的不輕。

“這些東西,確實不值錢,也就配給你這種人穿戴!”胡氏咬牙切齒之下,再也維持不了表麵的偽善,大步出了杏花院。

王婆子見狀急忙跟上。

冷憂雪也被紅珠暫時勸離了院子。

“二小姐,您何必呢?與那種人計較豈不是失了身份?”紅珠將人送到院子門口,嘴裡卻仍舊不忘給冷憂月定位。

“賤人,賤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冷憂雪朝著院子裡冷憂月的方向大罵了幾聲,這才轉身離去。

紅珠回到屋子的時候,卻瞧見那桌麵上的首飾、衣裳以及布料都不見了。

“大小姐,東西呢?”

“什麼東西?”冷憂月反問她。

紅珠連忙說道,“自然是夫人和二小姐方纔送來的那些東西!”

“你問這個做什麼?”

紅珠意識到自己失言了,立馬笑著圓場,“自然是幫大小姐清點收好,若是被哪個貪心的奴才偷了,就不好了!”

這話,說的有理。

冷憂月點頭,“所以我打包了!”

“打包?”

“打包了,一會拿去賣了,這樣就不必擔心有人偷了!”

這話說完,冷憂月直接起身,左手一袋,右手一袋,大步出門。

紅珠當場愣住,待反應過來時,冷憂月已經不見了蹤影,她連忙去翻衣櫃和首飾盒,這一翻,她身子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彆說是今天這些,便是昨兒個晚上胡氏拿來的那些,她也全都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