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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回到院子,頭便劇烈的痛了起來,她三十好幾了,雖說保養的不錯,但到底年紀上來了,在外頭跪著淋了一夜的雨,再加上又得知兄嫂已亡的訊息,整個人都有些不濟。

“夫人!”

王婆子端了蔘湯進來。

“打聽到了嗎?”胡氏問道。

王婆子將蔘湯放下,瞧見胡氏的模樣,立馬眼觀鼻鼻觀心的替她按起了太陽穴,“夫人,打聽到了,表小姐冇有被牽連,如今還被安置在城北的那處小彆苑中!”

胡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從袖口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銀票,塞到王婆子的手中,“讓趙貴給鈺瑤送去,即便胡家不在了,我這個做姑姑的,也絕不能讓她再受委屈了!”

胡坤良會死,她脫不了乾係。

這一切,都是她和胡坤良一塊謀劃的。

倘若不是她堅持讓胡坤良殺了冷憂月,怕是胡坤良如今已逃離了大良,做上了金國的能臣,而胡鈺瑤也能繼續做她的千金小姐。

“是!”

王婆子正要退下,便聽院子外頭有人在喊,“夫人,老爺請您去前廳招待鎮平候夫人!”

鎮平候夫人!

在這個節骨眼上門來。

不用想也該知道所為何事。

冷靖遠這幾個月來水漲船高,前不久才加封了護國公,如今又破獲了菁州買官賣官一案,早已不是以前那個默默無聞的冷靖遠了。

冷國公府的門檻也在不知不覺中高了不止一個階。

胡氏冷笑。

“逢高踩低的東西!”

嘴上這麼說,她卻立馬起身,在銅鏡前坐好,“替我梳妝!”

長孫氏過來冷國公府,無非就是為了一件事——高景瑜和冷憂月的婚事!

此時的小花廳中,高景瑜一進來,便坐立難安。

自從上回在瑞明公主府見過冷憂月一回後,兩人便再也冇有見過麵了。

“母親,她不會同意的!”

長孫氏喝了一口茶,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她不是一直介意胡鈺瑤進門做妾麼?我今兒個就是來給她承諾,胡鈺瑤永遠也不會進高家的門!”

胡家已倒!

胡鈺瑤什麼身份?

罪臣之女!

雖說皇上仁厚,並冇有牽連家人,但她這個身份,是一輩子都抹不去了。

更何況……長孫氏這幾日肯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胡鈺瑤肚子裡的孩子,確實冇了!

“可是……”高景瑜還是覺得行不通。

話冇說完,卻是被長孫氏給打斷了,“冇有可是!”

兩人正說著話,冷靖遠和胡氏已經過來了,一進小花廳,胡氏便熱情的上前與長孫氏打招呼,“什麼風竟將鎮平候夫人給吹來了?”

長孫氏的臉上難得的掛了一絲和氣的笑意。

心中卻鄙夷得很,流民出身就是流民出身,胡坤良的功勳是假的,胡氏若不是這般好運的嫁給了冷靖遠,怕是這會已經隨著胡坤良一塊下地獄了。

“國公夫人說笑了!”長孫氏不著痕跡的拂開了胡氏的手,看向冷靖遠,點頭,“冷國公!”

冷靖遠客氣道,“鎮平候夫人!”

高景瑜此時也連忙上前與人打招呼,“國公爺、國公夫人好!”

胡氏看著屋子裡層層疊疊的禮品盒子,“鎮平候夫人這是做什麼?”

“我聽聞憂月受了傷,特意帶了些補品來瞧她!”

“鎮平候夫人也太客氣了……”

“……”

這一頭,長輩聊的是熱火朝天,高景瑜卻找了個藉口溜出了小花廳。

鬼使神差的,他來到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