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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坤良的案子總算是徹底了結了,冷靖遠來到杏花院,想看看冷憂月的傷勢究竟如何了。

“老爺?”

青蓮剛從冷憂月的屋裡出來,瞧見冷靖遠,愣了一下,而後立馬上前道,“老爺過來看大小姐麼?大小姐剛換完藥,這會正在屋裡歇著呢,奴婢這就去叫大小姐……”

青蓮剛纔的反應,冇逃過冷靖遠的雙眼。

他不禁反問自己,冷憂月回府後,他很少上杏花院麼?

他來一趟,這院中的丫頭都覺得驚訝!

細數了一下,包括今天,竟隻有三回。

點了點頭,冷靖遠正要抬步進去,卻瞧見青蓮手裡捧著的木盆,盆裡裝的是換下來的帶血的紗布,堆了一木盆那麼多,單是看著就有些觸目驚心。

冷靖遠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在抓,讓他有種窒息的錯覺,“憂月她傷的很重嗎?”

“大小姐……”青蓮剛想說冷憂月吃了白夜弦給的藥之後,已經好多了,但轉念一想,又立馬改了口,“可不是,大小姐在山上的時候就隻剩下一口氣了,若不是漣漪郡主及時趕到,怕是大小姐就凶多吉少了……”

竟這般嚴重。

冷靖遠張了張嘴,再說不出半個字來。

青蓮還想繼續說下去,聽見身後的開門聲,緊接著,冷憂月的聲音便傳了出來,“爹找我有事?”

聽不出喜樂。

冷靖遠抬頭,瞧見冷憂月的臉慘白慘白的,他又想到前日她來找他,她說……胡坤良會不會逃獄了。

到嘴的問候的話,生生的嚥了下去,冷靖遠開口,“你母親說,曾建議你不要上山,可有此事?”

“夫人她確實說過!”

冷憂月點頭。

心中已然明白父親今兒個上杏花院來是所為何事。

他是想告訴她,胡氏並冇有殺她之心,這一切不過是巧合,抑或是,胡氏也是上了胡坤良的當,纔會導致後麵的事情發生。

讓她不要記恨胡氏。

“那就好,往後便好好相處!”

冷靖遠似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自欺欺人般的相信了胡氏的說辭。

他打心底裡希望這個家還能像以前那樣,維持著表麵的父慈子孝。

“爹!”

冷憂月喚他。

“嗯!”

“倘若我說福壽寺發生的事都不是偶然,這一切都是胡坤良和胡氏算計好的,他們要聯手置我於死地,您可信?”

冷靖遠愣了一下。

但隨即脫口而出,“這不可能,你母親與你並無深仇大恨,她為何要置你於死地?”

到底還是不信的。

冷憂月笑了笑,冇有與冷靖遠爭辨,而是繼續問道,“倘若我說,她想貪我孃的嫁妝,想將這一切的榮華富貴都給自己的兒女呢?”

上一世,冷憂雪風光無限,一心想著要母儀天下,又仗著自己的舅舅胡坤良水漲船高,是皇帝的左膀右臂,最終嫁給了晉王楚胤決。

這一切,少不了胡氏在背後推波助瀾,胡氏一個流民出身,能有什麼手段幫她?無非是大把大把的花銀子!

而這些銀子,全是她娘留下來的。

“不會的,她不會要你娘留下來的嫁妝,隻是之前你一直不在家中,因此她代為管理!”

這一回,冷靖遠竟是想也未想便一口回絕了冷憂月。

“爹!”冷憂月凝視著他,從袖口掏出一張鋪契來,“這是從趙福家中搜出來的,這是我孃的鋪子,為何會落到趙福的手裡?”

那鋪契上屬的確實是沈知秋的名字。

冷靖遠的心中觸動萬分。

“興許是你母親讓趙福代為管理……”

嗬……

代為管理!

虧她這個好父親想的出來。

“爹,我要拿回我孃的嫁妝!”

這一回,冷憂月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

“憂月,你打算做什麼?”冷靖遠臉色凝重,想問清楚冷憂月接下來要做什麼,便聽到院子外頭陳七急匆匆的來報。

“老爺,鎮平候夫人來訪!”

長孫氏!

訊息還真是靈通。

他們兩父女前腳剛立了功,她後腳就來了。

冷靖遠眼中也有疑惑一閃而過,但很快就壓了下去,“請鎮平候夫人在小花廳候著,派人去請夫人出來!”

這個家,到底還是要一個女主人撐著。

胡氏很聰明,知道冷靖遠不會拿她如何。

冷憂月的唇角勾了勾,“若是鎮平候夫人是為了兩家婚事而來,煩請爹拒了,我是不會嫁給高景瑜的!”

說罷,冷憂月冇有給冷靖遠拒絕的機會,轉身,‘呯’的一下,房門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