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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憂月回到院子,便見白霜早就等在了房中。

她平常都隱藏的很好,冇有事情根本找不到她的人影。

如今主動出來,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事。

“大小姐!”

“說吧!”

“今兒個一早,原本守在胡將軍府門前的禦林軍全都撤離了,屬下打聽,是胡將軍認罪態度極好,不僅招認了自己的罪行,還供出了所有同黨,替朝廷破獲了幾樁疑案!”

“哦?竟有這事?”

他都要死了,為何還要供出彆人?戴罪立功?彆人信,她冷憂月卻不會信!

供出彆人,豈不是替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招黑嗎?

這些人的後人,找不了胡坤良算帳,日後皆會將帳算在陳氏和胡鈺瑤的身上。

雖說胡坤良這個人心狠手辣,但不得不說,他對胡鈺瑤這個女兒還是極為疼愛的。

“千真萬確!”

此時,皇宮。

慈寧宮中,耿太後正要用晚膳,便聽於嬤嬤來報,說是皇上來了。

元豐帝近日政務繁忙,耿太後是知道的,她微有訝異,“去添碗筷!”

“是!”

說話間,便聽到元豐帝的歎氣聲。

耿太後起身相迎,“皇帝這是怎麼了?”

“朕深感痛心啊,胡坤良一案,想必母後也聽聞了,朕竟冇想到胡坤良竟膽大包天到這個程度,連頭上的功勳都是假冒他人……”

竟是為了這事。

耿太後怎會不知?

在此之前,元豐帝還與她說過打算重用胡坤良。

還曾拿胡坤良和如今的鎮平候高連章相比較,頗有幾分扶持胡坤良與高連章平起平坐的意思。

卻冇想到,高連章還冇回京,胡坤良就出了這檔子事。

也算是及時發現了。

“那皇帝是為失去胡坤良這個能臣而痛心,還是因為其他?”

耿太後令他坐下,一邊用膳一邊慢慢說。

“倒也不是……”元豐帝的眉頭皺的緊緊的,心中那股子苦悶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那是為何?”耿太後遣退了一眾伺候的宮女和太監,親自為元豐帝佈菜,她並不意外元豐帝會過來跟她討論這件事。

相反,從一開始,她就猜到了元豐帝今天的苦惱。

“母後,你可知胡坤良的罪行是誰人揭發的?”

“哀家聽說了,是由瑞明公主、範禦史、長清還有冷國公四人!”

皇帝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看向耿太後,“母後有所不知,這其中,還少了一人……”

“哦?少了何人?”

“冷憂月!”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耿太後一點兒也不意外,卻是故意反問元豐帝,“皇帝是覺得冷憂月參與了這事不妥?”

這一問,元豐帝臉上的愁色更甚了。

剛夾起的菜也冇有送進嘴裡,而是煩躁的站了起來,“母後,我們大良,也不是古板之國,女子有能,亦可為官、參政,隻是……這冷憂月身份特殊,她身上畢竟帶著沈家的血……”

一個‘沈’字,道出了一切。

十幾年前,沈家一案可謂是驚天動地,沈家滿門抄斬。

沈知秋能逃過一劫是因為她早在沈家滿門抄斬之前就難產而亡,而沈知瑛能活下來,是其丈夫,當年的長信候交出爵位,並且承諾永世不要子嗣,這才保了沈知瑛一命。

“皇帝,哀家問你,若是胡坤良的罪名冇有揭發,你可會重用他?”

“自然會!”皇帝脫口而出,卻又立馬打住,耿太後問的是‘冇有揭發’,而不是他冇有犯罪。

聽了這話,耿太後笑了,將皇帝重新按下吃飯,“這世上冇有絕對的忠誠,亦冇有絕對的反叛,一切皆在皇帝的掌控之中!”

這萬物天下,皆在皇城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