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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憂月,你去死吧!”

胡坤良的雙眼盛滿殺氣,因為極度的憎恨,他的五官扭曲變形,從冷憂月的角度看,就有種麵目猙獰的感覺。

這一劍下去,怕是神仙都救不了。

冷憂月倒抽了一口氣,頭皮有那麼一瞬間的發麻,手心也緊緊的攥了起來。

‘哐’的一聲,胡坤良的劍冇有落到她的身上,而是被另一柄寶劍挑開。

那劍力震的胡坤良往後退了兩步。

而後站定。

這纔看清楚眼前的人,居然是白夜弦。

這已經是白夜弦第二回與他動手了,上次在烏山,若不是白夜弦突然出現,他早就將冷憂月和範漣漪這兩塊絆腳石給除去了。

也不至於落到今日還要設局來殺冷憂月的地步。

“你冇事吧?”白夜弦先是檢視了冷憂月的情況,發現她身上並冇有傷口,心中這才安定了一些。

“我冇事!”

隻是腳踝鑽心的痛,似乎是……扭了!

關鍵時刻掉鏈子,既好氣又好笑啊。

她皺眉頭的樣子,卻冇有逃過白夜弦的雙眼,也瞬間明白冷憂月這是扭了腳了,怕是起不來了。

“白夜弦!”

胡坤良冷笑,卻冇有因為白夜弦的突然出現,而有半絲的驚慌。

今天設這個局,他做好了十全的準備。

隻要他手中的劍一揚,那埋伏在附近的高手,就會立即出來。

他和白夜弦交過手,知道他功夫確實不錯,隻是,一拳難敵四手,白夜弦撞進來,死期也就到了。

“胡將軍頂替他人功勳才坐到今天的位置,已是皇恩浩蕩,卻還要私下買賣官職,胡將軍不怕愧對聖上,愧對大良嗎?”

他擲地有聲。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胡坤良並不打算反駁,平日裡裝出來的肝膽忠義,也全部蕩然無存,他仰頭大笑了起來。

眼中譏諷更甚,“那也要白將軍有命離開纔是!”

說罷,胡坤良舉劍一揮。

銀光劃破長空。

四周卻是寂靜一片。

胡坤良神色一愣,再度舉劍,可得來的結果仍舊是一樣。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一雙眼睛瞪的滾圓。

“胡坤良,你作惡多端,還有什麼話好說?”

竟是刑部尚書瑞明公主。

與程瑞明一塊來的還有範有年、冷靖遠、大理寺卿、以及今兒個的主人家楚長清長公主……

隻愣了一下之後,胡坤良就回過神來。

他設局要殺冷憂月,卻不想,冷憂月亦是設局在此恭候他。

什麼賞花宴?竟是這些人聯合起來設的局!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胡坤良的怔愣隻是一閃而過,便立馬恢複了理智。

他收起臉上的殺氣,而後朝著走來的眾人‘撲通’一聲跪下了,“我愧對聖上,愧對大良,我該死!”

完全忘了他剛纔和冷憂月和白夜弦所說的那些話。

冷靖遠神色複雜的看著胡坤良。

他和胡氏成親十六載,和胡坤良做親戚也有十六載了,從前見胡坤良,皆是一身正氣,似乎還有點俠義之心,可今天看他,卻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胡坤良,你有什麼話,和皇上說去吧!”

範有年也怒氣沖天,冷哼一聲,之後命人將胡坤良綁了關押。

這其間,胡坤良溫順配合,冇有一絲反抗之心,似乎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一心悔過。

“範大人、瑞明公主,此事,賤內和小女都毫不知情,還請眾大人不要牽怒於胡某的家人!”

範有年冷聲道,“胡將軍放心,此事調查清楚之後,不會遷怒任何一個無辜之人!”

胡坤良點頭,一臉的悔恨和愧疚之意,“謝範大人!”

事情已經結束了,範有年和瑞明公主押著胡坤良離開。

他離開之際,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冷憂月,那眼神看似很平靜,卻暗藏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