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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全黑了下來,回府的途中,竟下起了雨。

先是小雨,再到傾盆大雨,最後就像是有人從天下往地下倒水一般。

伴隨著雷鳴和閃電。

吳媽不安的從床上爬起來,還冇穿好衣裳,房門就被人用力踹開了,而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就闖了進來。

“趙管家!”

此時的趙管家渾身狼狽得很,手上亂七八糟的纏了紗布,紗布上還滲著血。

他的身後跟著冷憂月和青蓮。

“吳媽,你出嫁,我這個做主子的,也該給你送份大禮!”

冷憂月說罷,一腳踹在趙管家的屁股上,直將趙管家踹到了吳媽的麵前。

他哆哆嗦嗦的開口,“吳媽,你兒子會傻,是夫人讓大夫做手腳,她故意將你兒子醫傻的,為的就是讓你儘心儘力的為她辦事!”

“你胡說八道什麼?”

空口白話,吳媽怎麼可能信?

趙管家連忙接著道,“你兒子摔傷的那天我也在場,那陳大夫說了,隻要精心調養,就能康複,可夫人為了牽製你,便讓大夫給你兒子下了一記猛藥,喝了之後人不會死,而是會傻掉……”

“放屁,夫人不會害我的!”

趙管家急了,“吳媽,你若是還不信的話,你可以拿著當年抓藥的方子,隨便到哪家藥鋪去問,看是不是有問題!”

他這麼一說,吳媽也顧不得其他,抬腿就跑了出去。

那方子,她還真留著,這些年,都時不時的抓上一記給兒子吃。

趙管家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回頭看向冷憂月,“大小姐,您讓我辦的事,我都辦好了!”

“你明天便回府當差吧!”

“是!”

趙福看著冷憂月離去的背影,一雙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今日這割手指之仇,他一定要百倍討回來!

“小姐,您真的讓趙管家回府?”

冷憂月將淋濕的衣裳換了下來,“是啊,遲早要回來的,與其由胡氏叫回來,還不如自己親自叫。

吳媽回府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她像是失了魂一樣,走在滂泊大雨中。

冇有回杏花院,而是朝著胡氏住的幽芳院去了。

胡氏早就睡下了,聽到敲門聲,著王媽媽去看,自己也披了件衣裳起來。

“夫人,是吳媽!”

胡氏皺眉。

今天才答應了會讓楊勇放了她,此時又來了……

正要讓王媽媽將人打發走,卻聽到外頭一陣響動,緊接著,胡氏的房門就被人用力的推開了。

昏暗的燈光下,吳媽渾身濕答答的,淩亂的頭髮貼在枯稿的臉上,雨水從她頭上不停的往下滴。

她的一雙眼睛,在夜幕中顯得格外的滲人,形同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吳媽,你這是做什麼?”

胡氏悚了一下,而後不滿的斥道。

若是放在平時,吳媽早就乖乖退下了,可眼下,她拖著濕答答的身子,一步一步的朝著胡氏靠近,便是王媽媽也冇有勸住。

待離胡氏還有五步之遙時,她像是發了瘋一樣,猛的朝著胡氏撲了過去。

一雙手死死的掐著胡氏的脖子。

眼睛瞪的滾圓,“是你害我兒成了傻子,原來都是你乾的,你還誆我為你害大小姐,你這個毒婦!”

吳媽的力氣又豈是胡氏這種深閨婦人能比的,她用了死力,這一掐,便將胡氏掐的幾近斷氣。

好在王媽媽拚了命的拉住她,又急忙喚人,“來人啊,快來人啊!”

這纔將吳媽給拉了開來。

胡氏被她掐了這麼一下,一口氣險些冇提上來,劇烈的咳嗽著。

“你胡說八道什麼?夫人怎麼可能害你兒子?”

吳媽將攥在手中早已濕透的單子擲到了胡氏的麵前,“這是夫人當年找人給我兒開的單子,就是這個單子,讓我兒成了傻子,夫人好毒的心!”

單子!

胡氏這纔想起十多年前的事。

可是,吳媽怎麼會突然去查十多年前的事?

她的臉色慘白一片,腦海中立馬就浮現了一張囂張的臉。

冷憂月!

一定又是那個小賤人搞的鬼。

“你這個毒婦,你還我兒子!”

若不是那張方子,她的兒如今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又豈會落得每日癡癡傻傻的下場?

想到這裡,吳媽一手推開王媽媽,而後雙手呈爪,惡狠狠的往胡氏的臉上抓去。

“你不得好死,你害我兒成了傻子,你一定會下地獄……我咒你死無葬身之地……”

胡氏痛的大叫,“你們都是死的嗎?把她拖出去!”

眾人這才七手八腳的架住吳媽,而後用繩子綁了關進了柴房。

院子裡總算安靜了,胡氏的臉痛的厲害,往那梳妝檯前一坐,“啊!”的一聲,她驚的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