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做過那般風光偉績,還冇有讓他徹底原諒,就又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次,不會真的要捱揍了吧!

一人一統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慕離枝更是閉上了雙眼,一副任由其處置的擺爛模樣。

等了幾秒,她冇有感覺到預想之中的捱揍,反而感覺到一方柔軟停留在她的唇上。

這熟悉的感覺,不會有錯!

她瞬間睜開眼,果不其然看見與她貼近,正吻著她的顧白沢。

他吻得很認真,似察覺到她不專注,還懲罰似的輕咬了一口她的唇,隨後循序漸進地一步步,帶領著她如同置身於雲端。

他,他為什麼會親她?

一人一係均傻了眼。

就在兩人密不可分地接吻時,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再次打開。

一位身著藍色西裝的男人拿著檔案走了出來,“白沢啊,這份檔案你簽下字唄,臥、槽!”

沈風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慕離枝在聽見彆人的聲音時,就已經被嚇傻了,她用儘全力將顧白沢推開,一張臉漲得通紅,她把飯盒放在桌上,逃也似地道:“我……我先走了,你記得把飯吃完。”

話音剛落,她就想溜之大吉。

手腕卻被顧白沢緊緊攥住,他看了一眼自亂陣腳的慕離枝,語氣中有幾分嘲諷:“慌什麼?不是想和我一起吃午飯。”

她是想和顧白沢吃午飯,但是,被他公司的同事撞見這一幕,也太社死了!

她現在甚至能用腳趾摳出一棟芭比彆墅。

見她臉上如調色盤般,情緒變幻個不停,顧白沢略微勾了勾唇角,隨後鬆開她的手,大步走到沈風麵前,淡淡道:“檔案。”

“哦。”沈風呆呆地把檔案遞給他,顧白沢接過檔案,快速將自己的名字簽好,說道:“好了。”

沈風似冇聽見般,呆愣在原地。

顧白沢蹙了蹙眉,直言道:“還不走?”

沈風這才反應過來,轉過身立刻按了電梯走進去:“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馬上走!”

隨著電梯門關上,沈風才從懵逼的狀態稍稍脫離開來。

他的頭腦像一個生鏽的齒輪般,緩緩轉動。

他剛剛究竟看見了什麼啊!

顧白沢,那個冷心冷情,在國外異性緣基本為零的工作狂魔,竟然和一個女孩這麼親密!

沈風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嘶了一聲。

好傢夥,是真痛啊!

他剛剛看見的竟然不是幻覺!

天啊!

他要趕快把這個重磅訊息,告訴樓雲。

這邊,慕離枝見樓雲離開,拍了拍漲得通紅的臉,小小地鬆了一口氣。

呼呼,可算是走了,不然她還真不知該以何種表情麵對這社死的一幕。

“怎麼,你也會緊張?”

察覺到她的異樣,顧白沢語氣淡淡,透著漫不經心,偏他目光帶著譏嘲,在幽深如夜霧的眼眸之中,愈發顯得潑墨般莫測。

聽見他的聲音,纔剛剛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的慕離枝,猶如坐過山車般,一整顆心又提了起來——她想起了剛剛那個堪稱教學模板的吻。

幾乎是瞬間,慕離枝臉上染上瞭如同朝霞般絢爛的紅,顯得極其嬌俏可人。

她腦子一片空白,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小心地抬眸望了他一眼,又像被燙傷般,很快將視線收回,囁嚅道:“我……我冇有緊張。”

顧白沢不置可否地輕哼了一聲,他快步走到顧離枝身前,帶來微弱的風,席捲了薄荷的氣味,又很快消散。

他用手背輕撫了一下她的臉,語氣平靜無波,又透著質問的淩厲:“冇緊張,臉紅什麼?”

慕離枝隻感覺臉上像飄過一片輕柔的羽毛般,帶來一絲無法抵製的癢意。

她不禁半眯著眼,避無可避地瞥了身前人一眼,眸中添了幾分瑟縮,在臉上煙霞的襯托下,愈發顯得多了幾分可憐,就像被欺負了般,委屈得緊。

看見她這副模樣,不受控製的,顧白沢摩挲了一下手指,剛剛柔軟炙熱的溫度,似還殘留在指尖。

驀地,他本來堅硬如磐石的心,又裂開了幾道縫隙。

一絲暖流順著縫隙滑入心間,融化了些許冰冷。

這股愉悅映上心間,使顧白沢微微勾了勾唇,哪怕他再不願承認,他也明白,此時他的心情很好——因為慕離枝。

她生澀的樣子,無疑是印證了,在這幾年,她算得上安分守己。

她身邊冇有彆人。

慕、離、枝。

他在心中不斷地咀嚼著幾個字。

他曾以為,他對慕離枝隻有恨意,像這種玩弄感情,把彆人付出當作理所當然的大小姐,他隻覺厭煩,更不會再與她有任何牽扯。

但……

為什麼,時隔多年重逢後再見,他卻根本冇有想象中的仇恨,亦或是釋然地把她當作一個陌生人。

而是忍不住一次次對她心軟,退步,甚至是動心?

彆說慕離枝不明白他剛剛為何要吻她。

就連他自己,都摸不清自己的想法,甚至於,他心中生起了一個最讓他難堪的念頭——

他這幾年的耿耿於懷,究竟是因為恨,還是因為……愛?

這向來是一個讓顧白沢不敢深想的問題,似乎,當他得到那個答案後,他所維持的冷漠、譏諷,會頃刻間化為粉末,屆時,他又該如何自處。

像一條狗般,搖尾乞憐,隻盼得慕離枝回頭看他一眼嗎?

顧白沢疲憊般地蹙了蹙眉,黑眸之中霎時添了一絲與往常不一樣的微光,似破開迷霧的一把利刃,透著鋒利。

難以避免的,他的語氣也滿是出鞘利劍般的冰冷:“裝什麼可憐?弄得像我欺負了你一樣。”

“幾年不見,慕離枝,你倒是越來越會演戲了。”

【顧白沢好感度-20, 20,-20, 20……】

聽著腦海中傳來的熟悉的鬼畜,慕離枝瞪圓了杏眸,看著眼前這個臉上寫滿了“我很高貴,是你不配”的男人,抽了抽嘴角。

她在心中吐槽道:“係統,顧白沢也太傲嬌了吧,嘴上說著不要,心裡麵卻很誠實嘛!現在我幾乎可以篤定,他心裡一定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