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經過係統檢測,判定出,以顧白沢睚眥必報的性格,因往事記仇概率為99%,心裡麵有你,不再追究的概率為1%,約等於0】

慕離枝頗自信地道:“係統,你們人工智慧這就不懂了吧,等著看吧。”

【宿主,依稀記得,幾天前,你說過‘我從來冇有談過戀,這次死定了’這句話*80次,統很想相信你,但是大數據告訴我,宿主你是在畫大餅】

【不過,即便如此,我還是選擇相信宿主】

慕離枝:“……謝謝你的相信。”

慕離枝眨著盈盈秋水的眼睛,委委屈屈看著顧白沢,眸中如浸了蜜糖,又軟又黏,她輕聲道:“啊沢,我冇有演戲,而且……你剛剛明明就欺負了我嘛。”

說到欺負,像回憶起了剛纔的“戰況”,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本來精心打扮的髮型,因為剛剛的激烈,變得略微有些亂,慕離枝的頭頂豎起了一根呆毛,隨風搖曳著,既呆萌,又顯得有那麼幾分可憐。

毋庸質疑,她所說的欺負,特指剛剛的親吻。

顧白沢心尖有些發癢,快要按捺不住用自己的手,將那根呆毛捋順的衝動。

他用舌尖抵住上顎,緩了緩,將眸中冉冉升起的幾分滾燙剋製住,輕嗤一聲:“欺負?如果那樣算得上欺負的話,慕離枝,你剛剛的所作所為,又算得上什麼呢?”

他這話,倒是把慕離枝問住了。

慕離枝張了張口,眸中滿是急切,偏偏不知該從何說起,總不能直言她饞他身子吧。

幾次三番,話到嘴邊又嚥下,她一張臉漲得通紅,這片紅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極其刺眼,平添幾分誘人,“我……我……”

顧白沢淡淡瞥了慕離枝一眼,似她不論什麼樣子,都吸引不到他般雲淡風輕,略帶幾分嘲諷說道:“要論欺負,誰得比得上慕小姐,我啊,隻是學得好罷了。”

麵上不顯,顧白沢心中,卻掀起了狂風驟雨。

過往,他便知道,慕離枝皮膚極其細膩,正如她這個人這般嬌氣,隻略微輕輕一碰,便會紅上一片,他曾把她當作此生珍寶,悉心珍藏,生怕傷了她。

可現在……

顧白沢眸中多了幾分風雨欲來的幽暗。

他們之間早已與過往不一樣,他也與過往不一樣了。

如今,隻要他想,不論慕離枝情不情願,她都隻能待在他的身邊。

屆時,他要在細嫩如水,一掐就要化了似的皮膚上,留有屬於他的印記。

這陰暗的想法,轉瞬即逝,似從天際一閃而過的流星。

對於這份潛藏的危險,慕離枝還毫無所察。

她絲毫不畏懼顧白沢的冷漠,頗有幾分迎難之上的意味,狡黠地眨眨眼,像明白了什麼似的,拉長地“咦”了一聲。

下一秒,她展顏一笑,如同盛開的曇花,乾淨唯美:“不對吧,啊沢,要翻舊賬的話,我記得,方纔在樓下,你可是說不願碰我。”

“以你的性格,如若真的不願原諒我,是定然不會讓我靠近的。所以,我猜,你心裡一定還有我!”

說完,她帶著幾分期待,眼巴巴地望著顧白沢,一雙靈動的眼睛寫滿了“快說心裡有我”的明晃晃含義,呆毛隨之一晃一晃的,更添幾分可愛。

就像一隻搖晃著耳朵,小心翼翼探頭的小兔子,彷彿顧白沢一說什麼重話,她就會被嚇到似的,立馬逃跑,麵對這種小兔子,再冷硬的人,也會軟下心腸,願意哄著她。

但,顧白沢很明顯不是常人。

他略帶嘲諷地將嘴角勾起,眸中猶如一潭深水,冷淡道:“恭喜你,猜錯了。慕小姐未免太過自信,莫不是以為我這些年,一直對你念念不忘不成?”

慕離枝吐了吐舌頭,有幾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無賴道:“這個……記恨,應該也算是一種念念不忘吧?”

似是對於慕離枝的厚臉皮有了全新的認知,顧白沢毫無波瀾的眸,多了一些彆的情緒。

這絲情緒微乎其微,一閃而過,但是慕離枝還是捕捉到了。

她嚥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地望了他一眼,對著手指說道:“那個,啊沢,過去的事情,我已經知道錯了,我……”

還未等她深刻剖析自己的內心,以此調動情緒,煽動感情,誠摯萬分地道出歉意。

顧白沢就打斷了她的話,他似漫不經心般問道:“既然知道我記恨你,為什麼還敢招惹我?”

聽見他的話,慕離枝收起了方纔略帶戲精的扮演,目光中透著鄭重,冇有猶豫,一字一頓認真地道:“因為,我喜歡你。”

喜歡。

這兩個字一出,顧白沢立刻沉了沉眸,將眸中複雜的情緒掩去。

過往,慕離枝總是毫不吝嗇將喜歡與愛掛在嘴邊,他隻當她的愛如烈日朝陽般炙熱,結局,卻是被哄騙得團團轉。

如今,時光變遷,已過去了六年,他不再是當年那個她一勾勾手指,一說說好話,無論什麼要求,都可以為她達成的顧白沢了。

他無比清楚,他不該對她口中的任何話,抱有相信。

他一旦動搖,等待他的,隻會是如過往一樣的萬劫不複。

他該嘲諷一番慕離枝,笑她同樣的把戲竟然用第二次;該冷眉以對,隻把和她的過往當作一場鬨劇。

可是,在這一刻,他卻猶疑了。

就像哪怕知道,迎接他的會是萬劫不複,他也願奮不顧身去搏一搏一般。

隻因為,她這一句喜歡。

萬一這次,她是認真的呢?

萬一,她是真的喜歡他呢?

顧白沢自嘲地笑了笑,一遇見慕離枝,他就像丟卸了盔甲,所有強裝的鋒利,所有故作的冰冷,都是如此不堪一擊。

甚至,向來果斷、雷厲風行的他,對於一個曾經拋棄過他的人,竟然會產生猶疑的情緒。

即便明知慕離枝對他並未動過真感情,他卻那麼渴望,她所說的是真的,隻因為一個不可能實現的萬一。

顧白沢從未有一刻這般清楚:慕離枝對他而言太重要了,她就像一個未知的定數,如若她愛他,他會待她很好,但如若她不愛他,或許有一天,他真的會瘋掉吧。